“你为什麽,会受到这般严重的侵蚀……师兄不是,用身魂做了笼……”青落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重渊闭了闭眼又睁开,左手掌心化出几点莹白色的光。
“我将他,还给你。”他擡手,将那白光递给青落,“他的肉身已碎入浊气中,我只,寻回这些碎魂,如此,他还能,再入轮回。”
青落不可置信接过那几片碎魂,喃喃道:“为什麽……要做到如此,你明明说不喜欢他,你明明……”
“我若吃了他,你是不是,再不会原谅我?”重渊看着他,连呼吸都十分沉重,语气却很平静,“我不愿你,对我心生嫌隙。”
青落听他说着话,不知何时眼眶已经通红。
“将我,封印在这里。若是百年後,浊气化消,我便,再来寻你。”重渊从怀中拿出那根树枝,“若是我入魔,你可用它,杀我。”
明明是杀他的利器,他看着它的目光却十分柔和。
青落觉得,有微弱的丶压抑的悲伤从这个人身上溢出来,但他不懂那是为什麽。
“你不会入魔的,我也不会杀你。”青落握住他的手,将那树枝塞回,“我会找办法救你,我可以用九歌剑法……师尊很快就会来了,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重渊看着他,目光怔忡,像是看着遥远的虚空,许久後,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笑他还是这般天真,笑自己怎麽偏偏喜欢上他,笑他们两生两世,却都还不懂情爱。
他伸手,轻轻抚了下他的脸,说:“好。”
云层飘过,将月光遮住,山腹内陷入了黑暗,山壁外有剑鸣之声传来。
“灵泽剑!是师尊!”青落忙起身,站到了棺椁边缘。
华光一闪,一个紫白衣衫的长者御剑而下,立于玄铁链之上,白发鹤颜,不怒自威。
“青落。”长者看到玄棺上的人,神情像是松下来一些,随即看了看四周,不由眉心微蹙,“阵法是被外力所破,此地到底发生了什麽?季川呢?”
“师兄他……”青落此时见到师父,心内不由酸涩,“师兄为封住浊气,保护大家,牺牲了……”
“南宫说你们遇上了玄龙?”明宣手中执剑,看着青落眼中满是审视。
青落不想明宣已经知道这事,欲言又止:“师尊,这件事……”
他话还未说完,明宣已看到棺中人影,立时飞身至玄棺前,不由分说便向棺内劈出一掌。重渊被困棺中,只能以左手应对,好在明宣此招只是试探,一掌过後便後退数步,落回了铁链之上。
“当真是玄龙。”明宣转头看向青落,眉心紧蹙,“此间浊气,是否和他有关?是你用玄晶将他封在棺中的?”
“不是!师尊,重渊他是我的朋友!”青落方才阻之不及,此时忙站到了和明宣同一跟铁链之上,挡在玄棺之前,“重渊吞下浊气是为了救人,只是浊气短时间内难以化消,以我之力怕是无法帮他控制住浊气,师尊能不能……”
“他身负如此浊气,世间任何净化之术都无用,只能封印镇压。”明宣神色越发肃然,“据南宫所说,浊气本已被季川封印,为何会在他身上?”
“‘血茧’不见了,阵法也被破了?难道是这龙吃了大师兄!”出云宗的弟子在此时赶到,从山洞进入山腹之内,方才说话的,便是先前开阵的五名弟子之一。
“那是大师兄拼死设下的阵法啊……”
“掌教,长老!一定要为大师兄报仇!”
此时陆续从山洞中进来了几十名蓝白修士服的弟子,几个先前被送出的弟子见到眼前场景,不由猜测纷纷。
“掌教师兄,六槐山的阵法有明岚师兄镇守,一直牢不可破,却突然被破,或许便是这恶龙作乱,季川师侄也是被他所吞噬!”从人群後缓缓走出一人,一身紫白色长老服,头戴高冠,蓄着长须,正是出云宗执事堂长老明棠。
明宣闻言眼神一凌,看向青落:“我方才在他体内查探到了季川的灵力,当真是这龙,吞了你师兄?”
“不是的,不是重渊!师兄以身为笼,是为了封印浊气,好让重渊有时间能化消浊气,但重渊他并没有……他是为了保住师兄的命魂,才会破坏阵法,独自吞噬浊气……”青落护在棺椁前,急欲解释。
可他总是很笨拙,不知道怎样才能将话讲好。
“呵,一条恶龙,怎会救人?又何必做这多此一举之事!青落,你如此维护他,颠倒黑白,可是与他同谋?”明棠化出长剑,直指青落。
“我所说句句属实……师尊,你信我……”青落求助般看向明宣。
明棠扬起手中剑,朝明宣和衆人道:“掌教师兄,季川是你的大弟子,也是我出云宗首席大师兄,他如今尸骨无存,我们自当为他讨回公道,而这玄龙天性为恶,又引发浊气之乱,我等仙门正道,理当为天下除此祸患!”
“对,一定要为大师兄报仇!”
“此等祸患,今日不除,必定为祸人间!”
“消灭恶龙,除魔卫道!”
衆弟子也都群情激奋,纷纷抽出长剑,指向玄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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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作者要开始瞎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