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流下泪来。
重渊上前几步,=想去扶起他,却是季川先一步站到他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师弟,逝者已矣,另一个孩子还等着我们去救。”
三人将小桃的尸身埋葬在山谷小溪旁,来不及立碑,只将一朵红色山茶花放在了墓前。
*
因为路上的耽搁,几人再次来到六槐山时,已比南宫玥他们晚了一日。
六槐山的阵法,已然再次啓动了!
季川找到先前那几名弟子,正欲询问情况,却见南宫玥也领了两人往这边来。
“季川?你倒是永远慢人一步。”南宫玥显然已从弟子口中知晓季川来过,见到他也并不惊讶,她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神态语气一如平日那般趾高气扬。
“你用了血祭阵法!谁允许你这麽做的?”季川上前一步,玉骨扇指向她的喉间。
“如你所见,血祭已经开啓,这里的阵法很快就会修复,附近的浊气也会被尽数引到此处封印。”南宫玥看了眼六槐山,扬了扬眉,“此次除祟大成,又是我执事堂之功,季川,你日後,还有什麽能与我争?”
“牺牲了这麽多无辜之人,你却把这当成你的功劳?”季川眼中怒意尽起。
“你说这两个村子?”南宫玥秀眉微皱,似是想了想,“他们本就已经救不了,若定要说是牺牲,那他们的死,确实换来了一定的时间,那个女孩,也算是救了更多的人。”
“她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作为仙门之人,怎能如此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季川目眦尽裂,手中轻骨扇挥出,扫向南宫玥胸口。
南宫玥手腕翻转,长剑剑鞘挡住骨扇的一击,旋身抽剑,直指季川:“我千里迢迢赶来,自是为了救这些人的性命。况且此次除祟,出云宗弟子也有折损,六槐山如今浊气横行,两名弟子自愿牺牲,才成功开啓了血祭阵法。用她一个将死的之人,救千万人,又有何不可?”
季川咬着牙道:“人命没有轻重贵贱,不是自愿牺牲,便不能逼她!”
“呵,你这时候跟我讲人命没有贵贱轻重,亲疏远近?”南宫玥冷哼一声,“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何季家村能够得以保全,而百花村和江眠村却沦为炼狱?”
不等季川回答,南宫玥又上前一步,盯着他道:“因为那是你季川的家乡,是有你这个仙门大师兄庇护的地方。要不然,凭几张不明讯息的符纸,就能让千里之外的出云宗派出十几名弟子前来查看?若是没有你的阵法护持,他们又怎麽能暂时抵挡住浊气的侵蚀?可别的村,就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
“季川,你大公无私,至仁至善,你怎麽不平等地庇佑守护全天下人?”
季川被她说得心头一震,捏着玉骨扇的手紧了又紧,才道:“非我不为,而是不能。但我目之所及,扇之所指,定当以命护之。”
“如此,是你能力不足,又凭什麽指责我?”南宫玥看向季川的眼中带了几分怜悯,“至少,我已经救下了千万人,而你除了无能的愤怒和无用的同情,什麽都做不了。”
她方才开啓阵法消耗颇多,此时有些疲惫地轻笑了声,收起长剑,似是不愿再与他多说,只是目光扫过季川身後的青落和重渊时,微微顿了顿。
“你怎麽也来了?他又是谁?”南宫玥一双凤眼审视着两人。
“我同大师兄,前来查看六槐山的封印。”青落上前一步挡住重渊,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先前便住在这村子,对血祭阵法,也有一定了解,我想去看看阵法的情况,或许,会有别的办法。”
“哦?你一个剑修,什麽时候这麽了解阵法了?”南宫玥嗤笑着看向重渊,“还是说,你和他,有什麽别的企图?”
此地浊气太盛,南宫玥倒是没有察觉重渊身上的异样,她针对他,只是出于一直以来对青落的看不惯和厌恶。
“他是我的朋友,望师姐能让我们入六槐山一看。”青落此时只想尽快去那山壁内查看情况,救下小梨。
“阵法已经啓动,血祭会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我带来的十六名弟子和原先的弟子已经分别驻守在六槐山的四个方向,你们有什麽不放心的?”南宫玥挑眉,“明棠师尊既然将此地交由我负责,便不用你们多此一举地插手。”
“重啓六合血祭阵法这样的大事,没有掌教的命令,执事堂如何能专断?”季川当即质问。
“这漫山的浊气,不用阵法,你有办法处理?”南宫岄挑眉道。
“或许,有可以不用生人血祭的办法……”
青落这话一出,几人都看向他,重渊眉心紧锁,似是担心着什麽。
“九歌剑法虽能净化邪祟,但以你一个人之力又能如何对抗如此肆虐的浊气?”南宫玥眼中带着几分讥讽,“就算你自恃天资过人,也该知道蚍蜉不能撼树。”
重渊正要说话,六槐山上传来一阵巨响,地面一阵强烈的晃动,无数黑气自山间密林缓缓溢出,整个天空霎时阴沉沉一片。
--------------------
大意了。。这几天还是有各种事情,进度几乎为0,从今天开始努力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