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宽阔,肩胛骨随着走路的动作有些微微开合,明明是贴着後背,却能十分清晰地听到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慕青山感觉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还好,没有跳很快,很正常。
两人一路无话,惊蛰将他稳稳背到了医馆内堂,他便乖乖在榻上躺好,等着戚无患来给他妙手回春。结果等了半日,戚某人才端着药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此时已洗漱干净,换了一身青色长衫,头发在身後用发带绑起,虽然眼中还有血丝未褪尽,但神色已然和平常一样,是那种对谁都一视同仁的高冷。
“你配个药怎麽这麽慢啊?难道草药还是去山上现摘的?”慕青山小声抱怨。
“你带来的人拦着我说话。”戚无患淡淡道。
“哦,花娘她们啊……”慕青山差点忘了,她们是来找戚无患道谢的,“你之前给小丫头治病,她们想当面感谢你来着。”
“我说了,谢就不必,反正钱你已经给了。”
“那丫头叫姌姌,是十分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
“嗯,还行。”
“咦,你居然还有夸人的时候……”
戚无患不准备继续搭理他,拿着药走到榻边,看了惊蛰一眼。
惊蛰回看他,没懂是什麽意思。
两人干瞪了一会眼,戚无患终于忍不住道:“你帮他脱衣服。”
他看方才慕青山的神态就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便没有让南星过来帮忙,现在总不至于让他伺候他脱衣吧?
“啊,我自己来,自己来。”慕青山见状忙艰难地翻了个身,自己去解衣带。
慕青山从前小伤小病都是戚无患看的,对大夫坦诚相见也是习以为常的事,况且两人还是年纪差不多的男子,也没什麽好见外的。
只是今天他躺在榻上,在两人的目光下,一边勾着脚尖翘着头,一边解衣带的样子,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和羞耻感,不仅像是砧板上扭动的鱼,更像是迫不及待等着被皇帝宠幸的妃子。
慕青山想到这的瞬间,尴尬的感觉一下子从头顶蔓延到了脚趾。
然後他很不幸地脚抽筋了。
“啊——”慕青山腰带解了一半,无力的瘫软回床上,奄奄一息道,“我不行了……”
“怎麽了?”惊蛰走上前,一时间不知道他这是突然发生了什麽。
“快把我这可怜的鱼端去煮了吧,这人我是一天也做不下去了!”慕青山左手抓着大腿,努力想够到下面的小腿,奈何腰完全动不了。
“小腿抽筋了?”还是戚神医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病症。
慕青山含泪点头。
“去给他揉几下,用力点。”戚神医用下巴指挥惊蛰。
惊蛰依言走过去,握住慕青山的小腿,询问道:“这里?”
慕青山闭眼,继续含泪点头。
惊蛰调整力度,尽可能轻柔地帮他按了几下,终于将抽筋的咸鱼给救回来了一点。
慕青山腿缓过来了,但依旧闭着眼睛装死,宛如上次躺在这的宋璟。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衣服我也帮你吧。”惊蛰像是轻叹了口气。
慕青山完全放弃挣扎了,认命地点了下头,依旧紧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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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子:只要我不睁眼,尴尬的就是别人。
《该死的温柔》,这首歌也是时代的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