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嫁多年,如今钱财遭劫,也没有什麽能帮到她的,那许姑娘会愿意同我合作吗?”
“我同她虽算不上有交情,但想来她是愿意卖我一点薄面的,我回去修书一封,同她说一说此时,若是有意,我再邀她一叙,共同商议此事。”
“如此,那便多谢公子帮忙了,又欠你人情,我真不知道要如何回报……”
“若是此事能成,我可出一份资,若是之後盈利,便分我一成利,如何?”慕青山此时眯着眼,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样,但周身的气质却并不让人觉得如何市侩。
“那是自然,若是铺子能开起来……”
花娘话未说完,马车一阵剧烈颠簸,她身子往前倒去的同时,下意识护住了身侧的姌姌的头,而另一边,慕青山也被这往前的力道带着倒进了惊蛰怀里。
还好惊蛰眼疾手快,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托住了他的腰。
慕青山低低嘶了一声,被那温热的手掌撑着,身形不禁有些僵硬。
“老刘,怎麽了?”他问车夫。
“公子,前面就是杏林春满了,只是门口围了许多人。”
慕青山挑开帘子往外看去,见杏林春满的大门紧闭着,门外等着的,应当都是来找戚无患看病的人。
几人先後下了马车,慕青山同边上的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杏林春满四日未开门了。
那便是自从他给姌姌看完病回去後,便没有再开张过。
不一会儿,大门终于打开一条缝,药童南星从里面出来,朝大家行礼致歉道:“抱歉抱歉,戚大夫身体抱恙,这些日子都没法看诊,若是急症,请乡亲们去别处吧,若是抓药,便随我去药房……”
他将门又打开了一些,引着抓药的人从偏厅进去。
“小南星!还有我!”慕青山朝他挥手。
他在外边不太好意思扶着腰,只稍微靠着一点惊蛰的肩膀借一借力。惊蛰像是要想扶着他,但看他这死要面子的模样,便也没有伸手,只在跨门槛的时候会不动声色地托他一把。
“南星啊,戚某人这是怎麽了?”南星将他们几人往内堂带,慕青山便小声向他询问。
“我家先生从您那回来後第二日就有些不太对劲,把自己关在屋内,送去的粥汤也没吃几口……”南星面露为难,“我本想去顾春风找您问问,先生听了把碗都砸碎了……”
“嚯。他这个木头人居然也会发火?”慕青山疑惑道,难道是自己惹到了他?
“我方才已劝了他多时了,也问不出什麽,您来得正好。”
南星像是找到了救星,忙将他带到了内屋戚无患的住处。
“先生,慕公子和他的朋友过来了,您要不要出来见一见?”
屋内没有动静,许久後传来冷冷的一声:“慕青山,你让其他人出去。”
慕青山被他的语气惊了惊,转头同惊蛰他们道:“惊蛰,花娘,你们去边上等我一会,我去瞧瞧他。”
南星闻言便要引着剩下三人去偏厅等候,惊蛰却是没有动。
“我在这等。”
慕青山见状,担心戚无患那个古怪脾气发作起来会和惊蛰不对付,便往回走了几步,凑到惊蛰耳边小声道:“我和戚某人从小认识,不会出什麽事的,只是他这人起床气大的很,不喜欢见着不熟的人,你先去边上等我,有事我会喊的,你放心。”
他比惊蛰矮一些,为了说悄悄话还特地将手搭他肩膀上借力垫高了一点。
惊蛰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什麽,只走到了门廊外等着。
慕青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戚无患的门。
屋内窗户紧闭,只有微弱的光透从窗纸透进来,照出床边一个人的身影。慕青山视力本就不好,此间昏暗,更是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只穿了中衣,头发还披散着。
慕青山从未见戚无患如此衣冠不整的失态模样。
“戚某人?”他缓步往前走,小声试探,“你没疯吧?”
许久後,他才听到戚无患略带沙哑的声音:“慕青山,你还记得我义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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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我还没抱过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