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大门。
刚进门去,身後被阿草炸了一半的场地就开始整个摇晃起来。
远方,餐厅废墟的旁边,一只挂在枝头上的伯劳鸟尸体伴随着剧烈的摇晃掉了下来。
它的尸体被石块儿盖住了,可那伤痕累累的丑陋翅膀露了出来,被真正的阳光照着。
风吹过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羽毛,美丽极了。
“去哪个工厂你知道的。”阿草扶着集装箱的门道。
“嗯。”狗蛋挽起裤腿,淌着漫到脚腕的水走到了集装箱伸出,给已经长出大尾巴的小白绑着绳子。
绳子绕过小白的胳膊时,他倏地俯下身来,掏出那紫色的蘑菇塞到了小白嘴中。
小白鼓着腮帮子,懵懵地歪着头,但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那蘑菇吞了下去。
银色眼睛里写满了对他的信任。
狗蛋连忙移开了视线,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
“不要耍花招。”
阿草的声音带着回音从身後响起。
狗蛋系紧了最後一个绳结,在阿草看不见的地方拍了拍小白蠕动的胃部,大声道:“真听话。”
他站起身,背微驼着走向起装箱有些掉漆的门。
“狗蛋,”被绑成螃蟹的小白费力直起了上半身,“狗蛋,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是食物,在能被吃前这麽快乐,我已经很幸福了。”
水反射出的倒影中,小白的右手轻轻摸着那芦苇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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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咬紧了嘴唇,重重关上了门。
咣当咣当,他三两下往门上挂上了锁,坐到主驾座位上砸伤了门。
副驾的车门开了,阿草叼着根草坐了进来。
见狗蛋朝他挑着眉毛,他摊了摊手,“没办法,那位大人不太信任你。”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狗蛋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唯有那计划明晰无比。
他摇了摇头,把车子开上了高架桥。
桥上如他所料堵满了车。
红色的汽车尾灯把整个桥染成了红色的海,刺耳的鸣笛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扰得人心烦意乱。
阿草把头探出了窗外,想去瞧瞧前面到底出了什麽事堵成了这样。
扭头的一瞬,他露出了脆弱的後脑勺。
狗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眯起眼睛,抄起放在手刹间隔里的不锈钢杯子砸了过去。
阿草烂泥般垂下了头。
为了保险,狗蛋还从衣服上撕下了一片布条,把阿草的手绑在了椅子背上。
他拿过阿草的激光枪,跳下了车。
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了,小白意外地擡起了头。
只见噼啪乱飞的雨滴中,站着狗蛋。
小白还没来的及喊出声,狗蛋拿着枪对准了他,扣下了扳机。
他倒吸一口凉气,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脖子上的项圈已经掉到了地上,狗蛋大踏步朝他走来。
啪!啪!!
狗蛋拽着他的头发,给他来了两个向量的耳光。
小白只感到脑袋里嗡嗡的,半天没弄懂狗蛋行为後面的意思。
“不准你这麽说了,听着!”
狗蛋的声音有些嘶哑,眼圈还红了。
这是怎麽了?小白蹙起了眉。
“md,你不是任何人的食物!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後也不是!小白,你就是你!”
狗蛋近乎咆哮地解着他身上的绳子,随後拿着枪往後面的集装箱壁上扫射着,露出了桥下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