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游抱着手眼观鼻鼻观心地伫立在香炉边一动不动,闻言转头看过去,看清後说:“看不出来吗?银杏果,还没洗。”
落辰默默倒了回来,和明游一样,挨着明游眼观鼻鼻观心地对着香炉发起了呆。
吐到肚子里开始反酸了,落阳才脱力一样地停了下来,回头看见的就是师徒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动作,一看就师出同门。
落阳叹了口气,“唉-走吧,去我那儿。”
明游和落辰什麽都没说,只是默契地转了个身,三两步就到了大门口。
御剑飞过宗门时明游撞见了刘白和端木,两个人好像又在吵架,看见落辰和落阳时停下来发了会呆,然後认出人,然後行礼,然後看向了明游,视线落在他腰间的玉牌上,明游默默把玉牌翻一面,露出了【星辰峰】三个字。
二人异口同声道:“明师弟你掉茅厕了?”
明游默默把玉牌翻了回去。
擦肩而过,一个多馀的眼神儿都欠奉。
落地紫阳峰後,明游先是去玉兰坳里洗了个澡,拿澡豆差点搓破皮,草草涂上药,裹上绷带穿上衣服後前往落阳洞府。
刚到山上,还没进去,“咻!”一下,里面飞出一道黑影。
“嘭!”一声砸在眼前,还滚了两圈。
明游眨了下眼,默默将衣襟合拢一点,低头和康文安对上了视线。
“噗——”看康文安这一口血,他估计不是很想看见他?
落阳和落辰从洞府中走出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落阳看了一眼明游,再看向康文安,眼睛看着康文安,话却是对明游说的。
“先过来。”
明游走到落辰身边,“师父,怎麽回事?”
回答他的是落辰。
“本座识人不清,教出这麽个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
落辰折扇掩住半张脸,低声对明游解释道:“魔界界门的封印,是康文安勾结魔族中人里应外合搞破的。”
明游眨了下眼,眉心微蹙,康文安是人魔混血不错,但是几世下来,他都是暗戳戳地自己搞事情,连同魔族?听起来有点接地气儿了。
难道是因为宫双被搞没了,魔族顶了宫双的份?
康文安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白衣染上血,眼睛有些发红,“师父,您不信我。”
落阳神情漠然,眸子里含了一片隆冬,“铁证如山,你让本座如何信你?”
康文安眨了下眼,咳出一口血,这是被打出内伤了。
“咳咳——师父,我知道我现在说什麽你都不信了,但是我还是想说,这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是不信,我不承认这件事。师父若是想惩罚弟子,尽管来便是了。”
闻言,明游凑近落辰,低头轻声道:“师父,说康师兄勾结魔族,有什麽证据吗?”
落辰:“界门处的留影石,记录下了康文安和魔族大将勾结的一言一行,包括他给出去的阵锥和阵法图。”
明游看向康文安,难怪说铁证如山。
不过界门处有留影石?
一队脸色冷肃的弟子御剑而来,对着落阳和落辰行礼,落阳别的没有,就一句话:
“带走吧。”
康文安被刑堂的人打包带走,期期艾艾回头看过来的一眼落在落阳身上,明游看着总觉得心情复杂,上百年的相处,康文安说背叛就背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