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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乍生 情不知其所起(第1页)

心魔乍生情不知其所起。

回山之後,受芳华夫人的琴音影响,谢衍的七情波动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天问先生本性风流不羁,微茫山上除却这对隐居师徒外,也再无他人,殷无极便首当其冲,成了他折腾的对象。

对外凶戾的小狼狗,在师尊身边却是脾气极好,任由他捏扁搓圆。

谢衍第一次养徒弟,年纪又轻,一向随心所欲,对于修界传统的清规戒律嗤之以鼻。什麽天地君亲师,什麽三纲五常,他也都不放在心上。

那日,师徒二人在月下观花,流萤漫天,如星河溅落。

谢衍兴致来了,便在庭中焚香弹琴,偏要他去舞剑,说要看看他的进步。

谢衍的要求,殷无极向来百依百顺。却未曾想,一曲终了,殷无极收剑後,却被谢衍招到身边来,撩了个猝不及防。

谢衍挑起他下颌,夸赞道:“我的别崖真好看。”

“师尊喜欢这剑舞?”心中一动,殷无极却不敢过分解读,轻声道。

“剑好看,人更好看。”谢衍评价他人时,总是得体妥当,典故富丽,教人如沐春风。但是轮到徒弟,他却只是得了一句“好看”,好像不肯用任何东西,去比拟他那出衆的容色。

殷无极声音微微一哑:“比起你在画舫上看到的美人呢?”

“醋了啊?放心,她们怎能与别崖相提并论。”谢衍似是醉了,微微挑起凤目,“芳华夫人奏了一个月的乐舞,世上叫的出名字的,都演了一遍,我都懒得一顾。那靡靡之音听多了,只觉得心里厌烦,还不如你初学琴艺,分不清五音时的茫然神情有趣。”

“谁分不清五音了?”殷无极腾地站起来,却见谢衍笑倒在琴台上。俊眉修眼的青年人,却是别过脸,抿着薄唇,“我那是之前从未学过音律,现在,我的琴艺也是不差了。”

“是不差了,这世上,也就你听得懂我的琴音了。”谢衍挑了一下水沉香的香屑,让它燃的更好一些,“考教你一下,为师方才在想什麽?”

“师尊在烦恼……”殷无极顿了一下,然後笃定地擡眼,“你我儒道,是入世显学,还是出世隐学。师尊想要更进一步了。”

谢衍被恰恰说中心思,先是一僵,又笑道:“别崖知我。”又向他招手,道一声:“来。”

殷无极又收剑,坐回他身边,敛去一身的尖刺,做他喜欢的儒雅君子。他掀起眼帘,漆色的眸光比星河还要亮。

白衣风流的书生支颐瞧他,墨发被青色发带微微束起,纤长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像是欣赏心爱古籍,温柔而多情。

“我精心养出来的好孩子,手把手教出来的君子六艺,用锦绣堆出来的姿容形貌,最合我的意,也最像我,是我最骄傲的作品,怎麽尽是有人和我抢,那些个老前辈,烦人。”

谢衍在他面前评判修真界大能时,向来不加避忌,有人被他青眼相加,有人让他不屑一顾。而那些送到他面前,探问无涯君是否有意寻找道侣的信件,那些寻求与他结姻亲的婚书,他几乎全丢了回去,半分也不给面子,让所有人都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弟子会一直在您身边,没人抢得走。”殷无极道。

“你啊,长的招人就不说了,性子还凶,磨不平棱角,扎手。”谢衍叹了一声,道:“现在的修真界,谁都知道我护着你,我也护得住你,他们畏着我的名声,不会对你动手。但下次遇到有人挑事,手段缓一缓,留点馀地,不要做绝,免得到处树敌。”

“可是师尊……”殷无极眼睛一沉,知道师尊是意有所指,淡淡道:“敢在弟子面前辱及吾师,我只是折了他们全身的骨头丢下微茫山,还给他们留了道途,已是网开一面。”

“这叫留了道途?”谢衍笑了,却没有斥责他的意思,“灵脉都被你的剑气斩断,若不是他们的师父打不过为师,你看你现在还能不能好端端坐在这儿,听我弹琴。”

殷无极眸色一深,只觉得心中暗流翻涌,骨血沸腾,“弟子给师尊添麻烦了,下次不敢了。”

“你有什麽不敢的?年纪轻轻,什麽地方也敢闯,谁的人都敢杀,小心撞得头破血流。”谢衍轻哼一声,手指放在琴弦上随意一拨,似笑非笑道:“闯合欢宫的地界,还把芳华夫人的画舫砸了,若不是为师护着你,你能全身而退?”

师徒二人居住在微茫山时,谢衍也会邀请一些名士论道清谈,交流修行之道。中洲学风盛行,百家学说皆在萌芽时期,自然有不少观点碰撞,亦然有沉渣泛起。

殷无极面对谢衍时百依百顺,对外却是孤直凌厉,继承了谢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作风,手段却比师尊还要狠戾几分,自然免不了树敌。

他知道,师尊要名声,面对一些风言风语,辱没言辞,不能亲自出手惩戒,却不能显得软弱好欺,这些脏活累活便由他来干。渡劫期却依旧无宗门依傍的师尊,能替他出手的不多,他不能堕了师尊的脸面。

殷无极扬起脸,任由他家师尊从他的脸玩到头发,半点反抗也没有,而他心里知晓,谢衍仍然当他是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无论如何亲昵,都没有暧昧旖旎。

“师尊替我挡桃花,那师尊自己有找道侣的意愿吗?”殷无极咬了一下舌尖,定了定神,然後问。

“缘分是很难说的。”谢衍觉得他是叛逆期到了,怕自己的宠爱被分走,又天生坎坷,是个缺爱的,心下更觉怜惜道:“儒道并未要求断情绝爱,但是这麽多年一个人也过来了,若无必要,我不会主动找道侣。”

再说,以他的骄傲,天底下又有几人入的了眼呢。

他随即挑眉,道:“别崖莫不是觉得为师烦了,想再有一人疼你?若是如此,我也不是不能……”

“我不要。”殷无极抓住他的衣袖,眼底似乎有些沉沉的迷雾,他唇上咬出了些许齿印,甚至有些血丝。“只要我和师尊就够了。”

“好,不要。”谢衍纵着他,道:“你不喜欢,我便不找。”

殷无极又开口,执着地问道:“宗门建好後,师尊会收很多徒弟吗?师尊还会最喜欢我吗?我还是最特别的那个吗?”

谢衍看他低着头,手指轻颤,显出几分不安之色。于是心里了然,便揽过他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哄孩子一般揉他的脑袋。

“你都跟了我这些年了,恃宠而骄的事情做过这麽多回,怎麽这个时候反而不自信起来?”他神色带笑,道:“我如今六百岁有馀,光是你在我身边的时日,就有三百年。陪了我人生的二分之一,我若不待你好,还能待谁好?真是傻孩子。”

殷无极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他衣袖,窝在他的怀里,揽着他腰的手却用力到手指泛白。

唯有眼眸幽沉,仿佛有血色氤氲。

“别崖,我待你严厉,是为了让你成才,将来做我的继任者。”谢衍抚过他的脊骨,光是见他这般乖巧的模样,他就觉得高兴,于是道:“我在你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你当然独一无二。若你不喜欢我收别的亲传弟子,那我便不收,有什麽关系。”

殷无极是他的亲传弟子,他的名字丶修为丶术法丶剑技……一切都打上他深深的烙印,他亲手挑的继任者,也将是他人生的延续。

他们已经一起渡过了几百年,若没有意外,今後一千年,两千年,他都会领着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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