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都不要松懈,”天门道长又吩咐一声,“莫要叫你师叔祖那边的人察觉。”
“是。”
建除不再多问,师父安排,他便照做。
天门道长又安排大徒弟,叫他准备好一路上的传讯信鸽,保证最快将消息送到衡阳。
翁大章与建除心中踏实了一些。
师父与其馀几派联络越多越好。
翁大章好奇问:“之前听闻衡山派要办十四代弟子礼祭,不知可是真事。”
“嗯。”
天门道长脑海中闪起一张少年面孔,“已至年关,那赵师侄应当已成掌门大师兄了。”
又督促道:
“赵师侄天资不凡,你们要刻苦练功,否则下次见面,差距就更大了。”
“过几日,为师便传你们七星落长空。”
翁大章兴奋应和。
他心想着:
“七星落长空是本门剑法精要所在,威力更胜泰山十八盘。我若能学会此招,赢过赵师弟的机会就更大了。”
建除的心情与翁大章一样。
往日里,师父说要等他们功力更深些才能传这路剑法。
虽不知为何改了主意,他闻听却欣喜得很。
……
孤高不可状,图写尽应非。
西岳,华山派。
一衆华山弟子吃了年夜饭之後,全都来到有所不为轩。
岳掌门与宁女侠坐在上首,面朝衆弟子。
“你们从庐州回来,一个个都勤奋了不少,总算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宁中则先夸赞一句,又行告诫,“如今江湖动乱,若练不得一身过硬本领,往後行走江湖,须臾间便会丢掉性命。”
“你们练功,务必持之以恒。”
“是,师娘!”衆华山弟子齐声回应。
宁女侠又朝岳不群微笑:
“师兄啊,冲儿从庐州回来後,虽没戒掉酒,但一直勤恳练功,也没到处胡闹。近来武艺多有长进,算不算通过了你的考验?”
岳掌门露出些许笑意,微微点头。
宁女侠见状,连忙给令狐冲打眼色。
令狐冲心思灵敏,上前给师父师娘叩头。
他很是诚恳地说道:
“弟子往日里懈怠,叫师父师娘失望,想来便後悔得很。”
“弟子作为大师兄,应该向衡山派的赵师弟学习,领着师弟师妹们一道发奋练功才是。”
听到这後一句话,岳掌门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一位少年身影,已在他脑海中舞出朵朵剑花。
从庐州回华山之前,他在三秦之地连收了八名弟子上山,收徒之意兴,实在浓厚。
可一连逛了数个渔村,又意兴阑珊。
烟水茫茫,这世间难找到两朵相同的花,也找不到相同的人。
甚至,连相似的都没有。
岳掌门一阵怅然,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人,身披血衣,手持滴血长剑,他从风雪梅林中走出,一步一步向着华山走来。
心下一寒,耳边一声“师兄”将他唤醒。
岳掌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恢复过来。
冲着夫人点头,目光重新放到令狐冲身上。
对于这个从小当儿子一般养大的大徒弟,岳不群当然希望他能成才。
“冲儿,”
“从明日起,为师便传你紫霞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