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善时在鲁连荣一脉弟子看来,就和之前的赖志芮一样,是一根根刺。
可之前想拔也拔不得。
赵荣想起临行前鲁师叔的话,不由问道:“你们可知,师叔那边有多少外门弟子是清白的?”
郭玉莹不太确定,艾根才道:
“我所知至少有四十六名师弟是心向着师父的,不过大多不在衡阳城中,分到了衡州府各地,有的还在宝庆府丶常德府那边把持生意。”
四十六人?
这真不算少的,难怪说什麽等我残废了就去帮他培养势力。
看来不是随口说的。
赵荣边走边问,“那怎麽判断他们与南善时的区别。”
这次不用艾根才说话,一旁的郭师妹抢话道:
“师兄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想拜在刘师叔那边都是拜不得的,因为多是衡州府周边的贫苦之家,没机会接触音律。”
“後来是因为练内功,才学着摸索。”
“不错,”艾根才接话为赵荣解惑,“比如我,我爹做生意被匪盗杀了,那时我只有九岁,我娘靠编草鞋为生。”
“是师父收我为徒,这才有了今日成就。”
“不少外门师弟与我一般,身世坎坷。师父在根骨上没怎麽筛选,我们这些人天赋参差不齐,难让他满意。”
“但对他老人家的敬爱,都是发自内心的。”
郭玉莹也郑重点头。
原来如此。
赵荣幽幽一叹。
按照门中规矩,外门弟子只能学基础剑招丶入门剑法。
骤雨三路丶游龙四路这些快剑,只能由内门弟子修习。
不过,他并非死板之人。
若那些外门弟子都非常可靠,鲁师叔要在暗中培养力量守卫衡山派,还是得支持一下。
衡山弟子这边采买完毕,返回马帮驻地。
见南善时没回来,大家已知结果。
狗叛徒,此时离了嵩山,还敢为左冷禅卖命,这就是找死。
出了登封,这里对嵩山派可没什麽敬畏。
逍遥津正邪大战後第十五日。
衡山派离了马队,坐上一条大船南下。
除了开船掌舵的,全船都是衡山派的人。
无内鬼,可以查战绩。
晌午时分大家用了饭,各都簇拥在船头甲板附近。
莫大先生站在远处,只远远观望。
衡山小掌门比较低调地坐在一边,吕松峰却不合时宜地问:
“大师兄可有什麽收获?”
三脉弟子各都将目光飞来,虽然大师兄杀敌甚多,但衆人眼中期待之色甚薄。
赵荣双手一摊,清清白白,洒脱一笑。
衆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程明义在一旁补救:“大师兄的收获不在此间。”
衆弟子都点头,明白二师兄的意思。
再多剑法,也要到大师兄的手上才能神奇。
武林中人将功法带在身上的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有时运气差,哪怕翻动一千具江湖人尸体,也不及别人随手一摸。
此刻,
在场内门弟子五十多人,但能大声说话的,那是少之又少。
刘三爷一脉的沈波最先站出来,不愧是吹唢呐的,话音极为洪亮。
他朝周围拱手一礼,“既然诸位师兄师姐互相承让,师弟就献丑了。”说话间掏出一本染血薄册,赫然写着“伏地蜈蚣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