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哥道了一声“原来如此”,又看向华山弟子。
令狐冲面带郑重:“夏师叔,我华山上多有野物,平时随意猎杀食用,但赶上重阳节,这段日子登山的都是朋友。”
“师父一派君子之风,对朋友,自然是以礼相待。”
“所以这段日子,我们也是不吃野味。”
瞧见岳掌门微露笑意,令狐冲不由瞥了赵荣一眼。
‘歪理经赵师弟一改,就变得师父也满意了。’
夏氏兄弟闻言微愣,毫不介怀:“不愧是高门大派。”
又笑着补了句,“咱们就不客气啦。”
运炭老人丶哑婆婆,杨威庄的人都在吃肉,鸡肉蛇肉,夹来就吃。
两派弟子中虽有眼馋的。
但经灌口庙一战,各都知晓江湖险恶。
口腹之欲,远没有小命重要
杨威庄的人客气友好,两位师叔又是铁杆老朋友,可毕竟是半道来的,既要有防范,又不能乱伤人家好心。
否则以後可就难交朋友了。
不多时。
屋舍旁边的小厨房内,原本佝偻着腰的哑婆婆忽然将腰挺直一些。
她低声道:“怎麽回事,难道你暴露了?”
“不可能,”运炭老人的眸子异常森冷,“灌口庙打草惊蛇,他们从清水镇过来没半分松懈。”
“五岳剑派的掌门一个比一个精明,岂能那般容易得手。”
“嵩山太保呢,你有没有瞧见?”
“狗屁的嵩山太保,”老人冷哼道,“多半是把事情办砸了,推说有什麽嵩山太保。”
哑婆婆也冷笑:“那就当有。”
“杀完这夥人,多赚一份功劳,未来三年的端阳节都不用愁。”
老人精明一笑:“那是自然。”
……
龙凤汤与晚间饭食似乎都没毒,杨威庄的人吃了没事。
一些两派弟子这样想。
赵荣却对杨威庄的人更加警惕。
当然,若今晚风平浪静,那自然再好不过。
明日一早赶路,大家睡得极早。
两栋破屋子的二楼连在一起,只有五个房间。
找个干燥的地方和衣而眠就行,没什麽好挑剔的。
二楼窗户朝南,最西边睡的是两派女弟子,之後朝东依次是华山派,衡山派,杨威庄,还有一个房间睡着那对老夫妇。
饭後休息的两个时辰,分外宁静。
除了虫鸣鸟叫,一点杂声也听不见。
夜半子时,赵荣猛然惊醒!
他耸着鼻子猛吸。
什麽味道!
“醒醒~!”
急忙推不远处的向大年,好在没有出现昏迷之类的情况。
另一头的莫大先生听到他喊话,眼神只昏了一瞬,瞬间从睡梦中清明。
“师兄,怎麽回事?”一个房间的人全部醒来。
赵荣皱眉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麽味道?”
柴金石等人使劲嗅了嗅。
“没有。”
“没闻见。”
“我也没闻见。”
程明义起身点着灯火,大家又惊又疑,各自手握宝剑,知道大师兄不会说假话,可他们确实什麽没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