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贞使劲儿摇摇头:“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守着你!”
“我没事了,你要不去就是旷考,明年就不能考了。”
谢贞摸着季裴的手,吸了吸鼻子,说:“我不去了,阿裴,我哪也不去!”
江羡寒几口吃掉那个包子,穿着防滑拖鞋走到门口。
刘艳芬在外面的走廊上跟护士聊天,看到季裴晃晃悠悠地出来后,赶紧扶住她。
“来来来,我扶着你,慢点走。”
护士见江羡寒出来了,忍不住提醒说:“你现在最好是不要下床,医生早上查房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呀,你现在的情况很容易头昏恶心呕吐,万一走着走着摔了怎么办?”
刘艳芬赶紧解释说:“护士,有我在,我会看着她的。”
和护士再三保证之后,刘艳芬扶着季裴坐电梯下了楼。
刘艳芬问:“羡寒啊,你现在好点了吗,头晕不晕?”
江羡寒头晕乎乎的,她强忍着不打哆嗦,说:“我挺好的,一点都不晕。”
刘艳芬看着江羡寒有些哆嗦的两条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都走不动路了还在逞强,早知道就把床一起推过去了。
下到四楼,江羡寒被刘艳芬搀扶着来到病房门口。
打开病房门的那一瞬间,她和坐在季裴身边的谢贞四目相对。
刘艳芬惊讶道:“小贞?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谢贞还握着季裴的手,笑着说:“阿姨,我放心不下阿裴,想过来多陪陪她。”
季裴疼得只敢小口小口吸气,她缓缓睁开眸子,对上了江羡寒那双猩红还闪着泪光的眸子。
她被吓了一跳,总觉得这个女人看着非常眼熟。
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季裴发现,自己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想要挣脱桎梏来拥抱她。
她哭了。
她看着这个陌生女人怎么哭了呢。
原本平缓的心电图机折线突然上升,发出了“滴滴滴”急促的声音。
季裴的心率猛地从七十多跳到了一百五十多。
季裴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羡寒,眼睛涩涩的。
她的本能告诉她,她想抱一抱这个眼睛通红的女人。
季裴尝试着坐起来,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护士在外面巡视,听见VIP病房的心电图机发出异常的声音,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到一堆人在里面。
“怎么回事呀?病人刚醒,不能受刺激的,房间里也太多人了吧。”
谢贞在江羡寒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抓着季裴的手握得更紧了。
刘艳芬觉得有些奇怪,走上前准备说话,却看见季裴挣脱了对方的手。
“对了,请假。”
季裴眯着眼睛,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使劲儿往枕头边扒拉,似乎是在找什么。
“手机呢……打电话……给导员打电话……”
刘艳芬和季父一脸惊恐地看着季裴一通乱摸,嘴里还说着胡话。
“导员……我出车祸了……对……考不了四级了……”
“……”
“请个假……”
“……”
季裴手里抓着空气,放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看着这一幕的刘艳芬张大嘴,缓缓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完啦,咱姑娘被撞傻了。”
刘艳芬拉着季父,来到季裴面前,指着自己说:“女儿啊!你还认得我不?我是谁啊?”
“刘艳芬。”
季父指着自己,急切道:“乖女儿,我呢!我呢!”
“季国平。”
刘艳芬拉着江羡寒的手臂,来到季裴面前,一脸期待地说:“那她呢?你知道她是谁吗?”
季裴想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张着嘴大口喘息,痛苦地哀嚎出声。
“不……不知道……”
江羡寒恍遭五雷轰顶,她屏住呼吸,试图往前走一步,却两腿发软差点倒下去。
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刘艳芬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