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後来水琮看不上荣国府,却不代表他看不上这个办法。
利用後宫妃嫔算计其母家,日後恐怕名声有瑕,但是水琮不在乎就是了。
“今日武嫔来永寿宫请安,不知为何说起皇後娘娘身体有瑕之事,臣妾赶忙叫人去东六宫查探一番,方才知晓东六宫早已传遍此事,臣妾直觉有些不对,却又想不出哪里有了错漏。”阿沅靠在水琮胸口,眉心微蹙,一副很是想不通的模样:“按理说,东六宫大门早已落锁,那边该是不知道坤宁宫情况才是,便是臣妾,也是听了武嫔的话才知晓皇後娘娘病重,所以说东六宫又是从哪里知道皇後娘娘病重之事呢?”
坤宁宫与乾清宫处于同一中轴线上,虽处于後宫,却又独立于後宫,若非阿沅从皇後入宫前就开始布置,等到皇後入宫後,是很难安插人手的。
所以说,这懋嫔是真有点儿本事的,竟能知晓皇後病重这样的私密事。
水琮也跟着蹙起眉来,随即又面露烦躁。
“定是因为封了嫔,这起子人又不安分了。”
水琮越说,心中对勋贵的怨愤就越是深重,这些家族在宫中经营多年,尤其太上皇後宫勋贵出身的妃嫔尤为的多,这也导致,水琮到现在都没能摸清楚这些勋贵到底在後宫有多少颗钉子。
阿沅叹了口气,神情郁郁:“是臣妾无用,这麽多年了,也未能帮衬到陛下多少,竟叫坤宁宫中出了这麽大的纰漏。”
“这与你又有什麽关系?”
水琮见不得她自伤,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抚道:“你这些年做的很好,只是根基浅薄了些,自然比不上那些在宫中经营多年。”
阿沅愈发往水琮怀里靠,这副全心依赖的模样,叫水琮愈发抱紧了些。
“陛下,皇後娘娘真的病的很厉害麽?”阿沅仰着头,娇滴滴地问道:“臣妾还记得年初时瞧着,娘娘面色虽有些苍白,精神却很是不错呢。”
“不过是季节交替,旧疾复发罢了。”
对于皇後的病情,水琮随意带过,并不想多言。
阿沅也看出来了,便也不再问,陪着水琮小憩了片刻,又在乾清宫赖了一下午,一直等到傍晚水琮处理完了政务,两个人才一起回了永寿宫。
只是在阿沅看话本子的时候,长安已经带着人去东六宫调查去了。
次日一早,东六宫那几个勋贵出身的嫔妃,这些日子的一言一行就摆在了御案的案头,水琮翻开来看了一眼,就被懋嫔给气笑了。
“当真是不知死活。”
水琮冷哼一声:“这起子混账东西,还在做着白日梦呢。”
皇後确实病了,病的还有些严重,得到消息的勋贵们又有些蠢蠢欲动,打起了继後之位的主意。
他们从未想过水琮会立珍贵妃为後。
哪怕她盛宠不衰,哪怕她膝下三子一女,可那些勋贵们却还是没将她放在眼里,只因为她是民间采选入宫的妃嫔,她的身份天然就比那些勋贵出生的妃嫔低。
“谋算继後之位,看不起珍贵妃的出身……”
水琮嗤笑,越是这些勋贵不许做的,他还非要去做。
若是皇後崩逝,继後人选必是珍贵妃!
被勋贵的所作所为给激发出了逆反心理的水琮,次日一早就在大朝会上颁布了早已写好的圣旨,那便是将庆阳府分封给了庆阳公主为封地,等到庆阳公主满了十五岁,就会前往封地居住生活,主理庆阳府一切事务。
又吩咐工部派人前往庆阳府修缮公主府。
皇帝语气强硬,圣旨颁布的很快,丝毫不给朝臣反应的机会,等朝臣们终于反应过来自家陛下做了些什麽的时候,都已经散朝了。
朝臣们:“……”
陛下!
陛下啊!三思啊!那可是好大一块封地啊!
勋贵出身的老臣们急得上火,寒门清流们却是聚在一块儿,谈论起了宫中的珍贵妃,比起那些勋贵老臣,他们这一派私底下其实是很支持珍贵妃的。
珍贵妃出身民间,与寒门清流便是天然的同盟,更别说珍贵妃的两位兄长皆是科举出身,如今官运亨通,俨然已经是清流一派的领头人。
曾经太上皇的後宫皆是勋贵妃嫔们的天下,当今却是偏宠珍贵妃,日後呢?
有珍贵妃这样的母妃,日後三位皇子肯定会更加亲信清流一派的。
如今陛下又给庆阳公主分封了封地,可见珍贵妃的盛宠优渥,更加证明了三个小皇子的前途广阔,为此,清流们看向那三家正在热火朝天建造省亲院子的国公府,就有种在看虚假繁荣的感觉。
假的宠妃:允许回娘家,要娘家破费修园子。
真的宠妃:和你生儿育女,给你位份宫权,再给女儿一块封地,让她以後活的潇洒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