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重以为是母亲做的,想分散他对周周的心思,而他因为周周伤了母亲的心,对母亲也过意不去,一开始就没有发作,只是将有爬床意向的丫鬟小厮发落到外院去。
但那些人越来越放肆,竟然脱光了衣服偷偷躺在他床上,屋里香炉的香也被换成了催。情的,要不是他向来警觉,差点就被占了便宜。
他可是要为周周守身如玉的!
要被别的男人女人碰了,他有什麽脸面见周周?!
刚踏进里屋就察觉不对的林重在发现床上有人时,简直要气死了,脸色阴沉可怕,看也没看纱帐里一眼,气冲冲出了院子直奔恒环公主的主院去。
他一脸怫然,恶煞凶神,一路上的看守婆子都不敢拦。
“母亲!”
林重到主院时,恒环公主正宽衣要休息,听见小儿子这麽一句,什麽缘由倒是猜到了九成八。
恒环公主的陪嫁嬷嬷,云嬷嬷有些担忧,“公主……”
“无妨。”
恒欢公主轻摇头,淡定道,“府里进了一些虫子罢了,重儿能忍这麽久才来找我这个母亲,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边说,云嬷嬷边给她梳妆打扮,虽然是见儿子,但该有的皇家威仪和体面不能少,发饰衣裳都要合礼数规矩。
“重儿,性子还是这麽急躁。”
着装素雅的恒欢公主不徐不疾地出来堂前,瞧向与她容貌七分相似的像儿子,摆手轻淡道,
“坐罢。”
“母亲。”
林重哪里坐得住,跟雷周周相处久了,他也变得直来直往的,“今夜我房里那些事情是不是母亲派人做的?我院里多的那些人,是不是母亲的人?”
“哦?”
恒环公主似有惊讶,“今夜你屋里发生了什麽?院里又多了什麽人?”
“今夜我屋里有人欲……”
林重说不出那种不雅荒唐的事,他相信府里发生了什麽,肯定逃不过母亲的眼皮子,
“总之,就是有人欲挑拨我和周周。这些时日院里多了许多相貌出色之人,素里行事还多有孟浪,这些人是不是母亲安排的?”
“我若说不是呢?”
恒环公主睨着她素来疼爱的小儿子,眼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悲,只是很平静浅淡的一个问句。
她是先帝亲妹丶恒环公主丶朝廷最敬重的肃国公夫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怒伤心,她更想考察孩子的反应,看他有没有长大成熟一点。
“母亲说不是那便不是,我自然信母亲。”
林重十分坦然。
他知道恒环公主不喜他和周周在一起,也从中阻挠过,还多次提出要给他几房填房丫鬟,他拒绝之後母亲也很生气。
但依母亲的性格,她说不是她做的那就肯定不是。
不过,母亲没有推波助澜是真的,说她没有袖手旁观是假,母亲掌管整个肃国公府,他院子里被塞了那麽多他人的眼线,他不信母亲全不知情。
林重刚刚故意怒气冲冲地过来,也是在恒环公主跟前表态,不管是别人塞的人还是母亲塞的,他都不会接受,也不希望这种情况还有第二次。
“那便是有人想暗算我,离间我们肃国公府和长宁侯府,破坏两府的联姻,破坏我和周周的关系。”
林重乖顺地作揖,语气低了低,“母亲素来疼我,还望母亲给我做主,清除那些要加害于我的宵小。”
恒环公主这倒是有点意外。
她擡起眼,瞧自己这向来执拗犟脾气的小儿子,轻笑了笑道,“哪里学来的本事?竟然会跟母亲撒娇了,怎麽?长宁侯府的雷周周教你的?”
“母亲。”
林重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气恼,但却不是方才那气冲冲要寻仇一般,而是孩子不满母亲调笑的撒娇。
“好了好了。”
恒欢公主轻笑道,“这些事我确实知情,母亲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同以前一般莽撞,定了个亲确实长大了些,都会跟母亲撒娇示软了。”
有时示软低头并不是意味着屈服,而是另一种曲线救国,恒环公主怎麽说都是林重的母亲,事到如今不会惹怒儿子,这也不利于她後面的谋划。
她可不想真的让肃国公府和长宁侯府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