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西岭可以在外做生意丶做活赚钱的姑娘和哥儿,在文盛会被斥责抛头露面不守妇道。
而西岭传统的抛绣球传情,要是在文盛有姑娘或哥儿这样做,就会被贬斥为放荡形骸水性杨花,还会影响自己和家人亲戚的脸面。
所以文盛知府对长宁侯很是不喜,比老大臣还要重十倍百倍。
老大臣对雷栗的不喜,来自于雷栗的行为太过大胆,太突破他的三观,眼看着雷栗确实做了很多有功社稷百姓的事情,老大臣也闭嘴了。
而文盛知府对雷栗的恶意纯纯因为他是一个哥儿,应该相夫教子而不是爬到汉子头上,雷栗在文盛收归镖局时,文盛知府相当不假辞色。
所以雷栗没有给文盛知府写信,因为压根就请不来夫子。
“蒙家回了信,说会有十来位夫子,应该快到了。”
周毅算了算时间说。
蒙家很给力,硬是花重金聘请夫子,还千里迢迢给他们送到青原,只是青原的水土和大佑截然不同,夫子来了後会不会跑路就另说了。
“生姜的信昨天也到了,说有数位同僚愿意来,还说有惊喜,我们一定喜欢,不知道是什麽惊喜。”
雷栗笑了笑,忽然又听到了那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爹爹!”
“爹爹阿爹!”
雷栗心有所感,倏然回头望去,就看憧憧的人影里,一个高挑俊俏的少年郎正淌着汗水,远远地跑奔而来。
那少年郎一对上他的目光,眼睛倏然亮了,笑容灿烂,朝他们挥着手,高声扬道,“爹爹阿爹!”
“周周!”
雷栗愣了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先往上翘了,“周毅快看!那是不是我们家周周?是我们家周周吧?”
“是!”
周毅也很是惊喜,忍不住笑道,“真是我们周周,周周来找爹爹阿爹了!”
“爹爹阿爹!”
俊俏高挑的少年郎如同乳燕投林,一下子扑进雷栗的怀里,撞得雷栗趔趄了几步,却是不住的惊喜高兴。
“周周……”
“我们周周怎麽来了?”
雷栗眉开眼笑,摸摸少年的脑袋,笑着打趣说,“哎呀,我们周周又高了,都快比爹爹高了,爹爹摘不到的柿子,以後都有周周帮爹爹摘了。”
雷栗喜欢吃柿子。
在三里河村有人家种柿子,在清米县的雷宅里也有柿子树,结出的柿子很多,又甜又脆,每一年雷栗都会带生姜和周周去摘。
生姜和周周小时候矮,都是雷栗和周毅摘下来的,实在是高的柿子摘不到,就会用长竹竿去敲柿子下来,或者爬上树去摘。
周周就说,等他长大了,要比爹爹和阿爹还高,这样高的摘不到的柿子,他就能给爹爹和阿爹摘了。
而在北京都的长宁侯府里,有一颗很大的柿子树,每年结的柿子又大又甜,但雷栗夫夫俩这两年都在外面奔波,都没能吃上府里的柿子,也不怎麽能见到周周他们。
雷栗就在给周周的信里写,等周周长得比爹爹还高了,他就回北京都了,要周周帮他摘甜甜脆脆的柿子吃。
“嗯!”
雷周周脆生生地点头应了,平常表情淡然不爱笑的少年,此时见到爹爹和阿爹,是毫不掩饰的开朗喜悦。
“好想爹爹。”
“爹爹也想周周。”
“爹爹……”
雷周周眼眶有点红,蹭了蹭爹爹的脸又看向阿爹周毅,伸手握住阿爹的手,“周周也想阿爹,想吃阿爹做的饭,和阿爹一起看书写字。”
“阿爹也想周周。”
周毅内敛,但情感细腻,听了这话眼睛也有点湿润,握住自家孩子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又笑,“之前说要送周周小马驹的,你爹爹把马都挑好了,正想挥京都时带回去,没想到你先来了青原。”
“青原没了匪患,草原上太平许多,周周不是在跟师傅学骑马射箭?你爹爹在青原可是最大的,周周想去哪里骑马丶在哪里射箭都成。”
“到时候爹爹和阿爹,还有花儿表姐陪周周去草原猎兔子摸老鹰怎麽样?”
“好!”
雷周周连连点头,漆黑的眼瞳里都是兴奋,“这几年青原的匪患严重,花儿表姐都不怎麽能回西岭,我也好几年没见表姐和阿雅阿齐了。”
阿雅阿齐是花儿姐的两个孩子,一对姐弟。
“周周来了青原,能跟表姐和阿雅他们好好玩了。”
雷栗笑着说,摸摸周周的脸蛋,又生出一股得意,“一年多不见,我们周周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