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油灯,屋子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
夜色轻柔。
雷栗躺在床上,本来已经打算好好睡了,但摸到旁边周毅的腿,发现他已经穿上了裤子,又故意凑近他问,“哎,这麽怕我?”
“没怕。”
“不怕你穿裤子做什麽?”
“……我习惯穿着衣服睡,你喜欢裸睡我可以睡地上。”
“裸睡?”
雷栗注意到了这个新词,“还有人裸睡麽?身上什麽也不穿?”
“有人喜欢什麽都不穿,有人不穿上衣,有人不穿裤子,有人只喜欢穿一条内裤睡。”
“哦。”
雷栗下了决定,“那你以後裸睡,一件衣裳也不准穿。”
“都可以,你想裸就……”
不对。
周毅忽的反应起来,“谁?我?我为什麽要裸睡?”
“牛大夫不是说要慢慢来?”
雷栗说,“怀娃娃都不穿衣服的,你晚上跟我睡就不穿衣服,睡着睡着你习惯了就能跟我怀娃娃了。”
“……?”
这什麽逻辑。
周毅试图据理力争,雷栗无情驳回,“你裤子都是穿我的,总共就没几条裤子,你又老不愿意跟我生娃娃,害得我把裤子都扯坏了一条。”
“又没银子买,你也不想有一天光着腚出去干活吧?”
“你是汉子你能光着,我可是哥儿,是你夫郎,你总不能让其他汉子瞧见我的屁股。”
周毅都听傻了。
不是,他虽然是汉子,是男人,但他也不想光屁股好吧!
雷栗怎麽比他上学时写语文作文还能扯?
“啊,不然今夜你就裸睡吧?早睡早适应。”
“我拒绝。”
“拒绝没用。”
“雷栗!雷栗,你别动我裤子……你不是说今晚不闹我了吗?”
“你忘了。”
“我没忘!”
“你现在就忘。”
“雷栗!”
“撕拉——”
周毅悬着的心又死了。
—
最後还是被迫裸了。
还被雷栗训了一顿。
因为周毅不从,害雷栗扯坏了裤子。
这条裤子还是前年才做的,刚穿两年就壮烈牺牲,这对一个守财奴来说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周毅一晚上没睡好。
早上还顶着娘柳叶儿和爹雷大山殷切抱孙子的眼神,让他多吃两碗饭。
周毅尬得连拳都不想打了,想出去跑几圈,但被雷栗拉着跑不掉,还得在俩长辈慈祥的目光下,教他打。
今天还得上山。
当然不是去采野菜的,今天不是镇集,县里又太远,去到县里都不新鲜了,采了也卖不出去。
雷栗是来挖草药的。
其实每一种植物都有自己的药性,都可以是一味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