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怎麽的,皇後娘娘的病竟是一点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就在宝珠将将半岁时,皇後派人寻了耿意欢丶皇上丶弘时。
人到齐後,皇後嗅着空气中氤氲着的香气,边咳嗽边说起当年的事儿。
弘昀其实是她害死的。
皇上却并不意外,眼底一片沉静:“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皇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早就晓得了吧?”
这事无法判定谁对谁错,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谁都不无辜。
只是皇後到底同他结发多年,若不是李氏先动手,皇後也不会对弘昀下手,故而皇上虽心痛却也没有过多责怪什麽。
倒是弘时踉跄着後退了两步,神情恍惚。
最後的最後,皇後只是对耿意欢说:“只盼着妹妹能善待我侄女,如此乌拉那拉氏才不算落寞。”
耿意欢答应了。
再然後,便是他们夫妻间的秘密了。
皇後到底还是薨了。
她的嫁妆,一部分给了乌拉那拉氏,一部分分给了弘时,剩下的便交给了皇上。
因为皇上答应,若是有合适的宗室子,便过继给弘晖一个孩子。
这些钱财,便是她这个当玛姆的给孙儿的见面礼。
皇上终究是没把那事说出去,也算是全了皇後的脸面。
只是李氏那,他斟酌了许久才把李氏提为答应。
仅此而已。
李氏得知後,又哭又笑:“弘辉就那样重要?重要到弘昀的命只值一个发型?”
只可惜,没人能回答她。
弘时左右为难。
好在董鄂氏是个贤惠的,处处照顾他的心情,这才没让弘时一蹶不振。
皇上到底还是给弘时安排了个差事,虽说有点高不成低不就,但好歹有点事情做了。
过了一年,找了个由头给弘时封了个贝勒。
两年後,又晋为郡王。
其实耿意欢明白皇上的意思,早些年打压弘时是因为这孩子不争气,不想让他对皇位有幻想。这两年眼看着弘时身边没了簇拥之人,便也慢慢把他应有的待遇提了上来。
弘历倒不在意这些,眼下大权在握的是自己,区区郡王而已,又能如何?
虽不如何,但弘时心中已经很满意了。
三年多的功夫,宝珠都长大了,长成了个能说能笑的小格格。
每日里欢欢喜喜的,可讨人喜欢了。
只是啊,这孩子的小脸生得一副无辜相,偏做出来的事儿却直叫人头疼。
今儿捉猫,明儿追狗,後儿又想翻墙了。
左右是个不安生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