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意欢接了来,本想打开,却不知想到了什麽又把这信封收了起来。
耿意欢起身,望了那葡萄藤片刻,眼前蓦然浮现出钮祜禄格格的音容笑貌来,“好了,你们去做事吧。”
雍亲王从外头走了进来,那散着热气又带着点薄茧的手掌顺势牵起耿意欢皙白柔嫩的小手。
耿意欢只感觉到手像是被什麽烫住了一般,想要甩开,奈何雍亲王不肯撒手。
耿意欢无奈:“王爷!”
话音刚落,雍亲王就舒服的呼了口气,随後眉眼舒展,松开了耿意欢的手。
耿意欢:。。。。。。
这个坏心眼的男人,自己的手上那点子凉气全被他摸走了。
雍亲王一来,屋里的冰盆足足加了两盆。
府中人尽皆知,王爷苦夏。
这夜里本是该比凉爽些的,哪成想今儿这麽闷热。
耿意欢吩咐如意去小厨房,让他们做些冰点来,例如刨冰一类的。
雍亲王道:“还是你贴心。”
“这会子晓得我贴心了。”
雍亲王讪讪一笑,随後道:“下午那会你怎麽不在房里啊?”
“不在便是有事啊。”耿意欢颇为自然道,“行了,莫问了,我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雍亲王面上有些不自然,“怎麽去那了?”
耿意欢无奈,简单说了说。
“原来如此。”雍亲王道,“你若是喜欢花草,不若也布置些。”
“我也是这麽想,听雨轩那葡萄架是真不错,比这石榴树看着招人喜欢。”
雍亲王并不赞同:“葡萄虽好,却也没有石榴树这样喜庆。”
耿意欢还待说话,却被苏培盛的禀告打断了。
“王爷,废太子那。。。。。。出事了。”
废太子不说是清俊疏朗的君子,起码也是个仁厚之人,待雍亲王不薄,待胤祥也不薄。只是这样的人,做个隐士丶清官还好,却不大适合做储君。
雍亲王终究还是不愿旁人折辱废太子的,屡屡送去自己的分例,因为他晓得,那些人不见得想逼死废太子一家,却也绝不会让他们过得多好。
这一听到废太子那出了事,便慌忙出门。
竟是连饭也顾不得吃。
他一走,耿意欢本想去看看孩子们,却蓦然想起那侍女递来的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更深夜重,书房里灯火通明。
耿意欢伏在案上,迟疑了一下。
到底要不要看呢?
不过须臾的功夫,耿意欢的心情不自觉低落起来。
钮祜禄格格人已经没了,留给她的书信又会是什麽好话呢?莫不是辱骂之语?
应该还不至于,好歹弘昼被托孤给了自己。
耿意欢迟疑片刻,还是取出了里面的信封,厚厚的一沓,可见其慈母心肠。
信上言之凿凿,字迹不甚清秀,只堪堪入目而已。
但其中的真情却格外令人瞩目。
从有孕到生産,孩子给她带来了许多欢喜和感动,尤其是雍亲王明显偏向于静玉院的情况下,她下定决心要更疼爱孩儿几分才是。
雍亲王的种种,钮祜禄格格只怪自己不得宠不争气,孩儿生的晚了一刻,偏自己身子强健也没能像耿氏一般博得王爷的怜悯,故而钮祜禄格格这样娇艳坚强的在月子里也是忍不住落泪。
这才为出月子讽刺耿意欢,屡屡与她为难埋下祸根。
看到这儿,耿意欢感叹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怨不得她当时总与我为难,原来都是为了孩子。”
钮祜禄家人大多身强体壮,很会生养孩子。
可惜。。。。。。
看到半拉,耿意欢唇角的笑意蓦然消失。
整个人脑袋瓜嗡嗡的。
她的手不自觉抖了抖,随後强压下心底的慌张,一页一页翻下去。
只是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却也不知是为何。
“吧嗒,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