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是最热的时候,这几日耿意欢一直没什麽胃口。
再加上出了钮祜禄格格这事儿,耿意欢更是忧心不已,自然是没胃口。
董嬷嬷一直劝说着她:“侧福晋便是苦夏,多少也得吃点啊,您的身子才好,可不敢胡来啊。”
耿意欢枕着靠背,
小多来禀:“主子放心吧,钮祜禄格格没事儿了,只是两三天没吃没喝脱了力。主子爷做主叫大宫女喂了米粥和水,这才好了些。”
“那就好。”耿意欢面上一松,“钮祜禄格格可有反抗?”钮祜禄格格这産後抑郁也太严重了,怎麽也不至于自杀啊,还用这种法子,这不是折磨自己呢。
小多迟疑了一下,继而道:“本来钮祜禄格格不大乐意,然後福晋说,绝食这种事儿她也做得出来,莫不是要把整个王府的脸面踩在地上才甘心?钮祜禄格格一直不吭声。直到王爷说她自戕乃是连累家人的重罪,钮祜禄格格这才安生下来。”
其实他们都很不理解钮祜禄格格,主母和善,膝下又有子嗣,何苦闹这一出呢?人家贫苦人家都是想法儿弄吃弄喝,她这好吃好喝侍奉着,还绝了食。这主子们的想法,他们做下人的是真弄不清啊。
耿意欢蹙眉,喃喃自语道:“她这是。。。。。。想干什麽啊?”孩子孩子也不要了,命命也不要了。
小多嘟囔了一句:“那谁知道呢。”
耿意欢有心帮衬一二,可她也没接触过这种情况啊,她只在网上见过这种情况。可她也不清楚,钮祜禄格格的心结到底在哪儿,即便知道了钮祜禄格格也不一定听她的劝。再加上弘昼被钮祜禄格格强行塞了过来,她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属实是两难了。
耿意欢低叹一声:“这可怎麽办。”
若是劝成也就罢了,若是没劝成反而惹人怀疑她是为了图人家的孩子故意的,何必自找没趣,惹得自己一身腥。
董嬷嬷见状,劝说着:“侧福晋可莫要沾染这些事儿,本来跟咱们没什麽关系,但您一掺和,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便是为了咱们小阿哥,也要低调些才是。您瞧瞧李侧福晋,人家是知道也装不知道,这才是聪明人。”
反倒是宋格格丶武格格俩人竟是去凑热闹了,被雍亲王呵斥了一顿,灰溜溜回院了。
耿意欢点点头,擡起眼睫:“也罢,既然王爷把话说开了,想来她心里也有数了,便是为了父母亲族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是这个理儿。”董嬷嬷松了口气,随後催促道,“钮祜禄格格也没事儿了,您啊就放宽心吧,赶紧用膳去吧。”
耿意欢兴致缺缺:“这天热得紧,热菜吃不下,总觉得没什麽胃口。”
董嬷嬷道:“您确定吗?”
耿意欢犹豫了一下,试探问:“今儿做了什麽饭?”
董嬷嬷微微一笑:“您瞧见了就知道了,保准啊您喜欢。”
“神秘兮兮的。”耿意欢嘟囔了一句,终究是被吊起了胃口,准备起身去瞧瞧,“我倒想知道,到底是什麽饭菜竟是让嬷嬷这样夸赞,莫不是金子银子做的?”
董嬷嬷嗔怪:“侧福晋莫说笑了。若是总金子银子做了,您可敢吃?”
“那倒不敢。”耿意欢笑了笑。
新来的宫女如梦打起帘子,垂下眼眸道:“侧福晋小心脚下。”
耿意欢这才多看了她一眼,倒是个老实本分的。
如梦正是前些日子被选进来临时用着的宫人,只是前些日子董嬷嬷一直盯着她们训练,做些简单的事情,也就是这两天才给她们各自安排了活计。
如月本是在外头同小太监说话,一听见声响,眼睛一亮就殷勤地迎了上来:“侧福晋要去哪儿啊?可要奴婢陪同。”
董嬷嬷脸色微变,冷眼望着如月:“侧福晋身边有人陪着,用不着你。”
如月缩了缩脖子,这才讪讪一笑:“是。”
耿意欢没吭声,她也见怪不怪了,总不能这一批宫人里都是好的。
董嬷嬷心中却是有些气恼,这些个宫人都是她亲自挑的,年纪虽小些但胜在好□□。其他的都还挺好,唯独这个如月,那日低眉顺眼的,如今倒是挺张牙舞爪的,这几日上蹿下跳的,看来得早点打发了才行。
耿意欢也是这个意思,静玉院此刻要的是静而不是动:“再考察两日,若是打探消息还行就留下,若是这也不行那就遣送回去吧。”人嘛,总要有价值才能被人欣赏被人信任。
在大清,耿意欢没准备搞人权那一套,她自己都还是封建産物,又何必虚情假意弄那一套子呢?有这功夫,不妨想想办法多挣点钱,多开些店好多收些女子工作,提高她们在家的地位。正所谓细雨润无声,想做什麽得悄无声息才是,耿意欢谋划着得弄票大的了。
董嬷嬷点头:“您放心。”
耿意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