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知是後悔还是旁的。
宫人们都吓了一跳,娘娘平日里那样温柔,为何待雍亲王这样严苛?
离开永和宫後,雍亲王松了口气,心中那股想博额娘喜欢的劲头也消退了。
就像耿意欢说的一样,谁都叫不醒装睡的人,偏心眼也是一样。既然如此,他又何苦去在意她呢?
他有家有子,把心思放在朝堂放在府中不好吗?顿时心结大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步履愈发轻快。
雍亲王穿过长长的宫道,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没空顾及旁的。
今儿他是冲动了些,不该这样大胆。不过还好,他早就挥退宫人,今儿的事儿天知地知他知德妃知。德妃要面子,总也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便是说出去了也没人肯信啊,
雍亲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讽刺和苦笑。
一旁的太子见了不禁叹息一声:“四弟!”
雍亲王这才一惊,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太子:“太子二哥!”
许是晓得康熙爷的目的,太子这些日子削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太子微微一笑:“许久未见四弟了,不若去毓庆宫坐坐?”他的目光在雍亲王的後背处停留了一下。
雍亲王犹豫了一下,苦笑道:“您的常服。。。。。。臣弟也穿不上。无妨的,回去换身衣裳就是了。”
太子眼神复杂,蓦然问了一句:“可是德妃娘娘?她打你了?”
雍亲王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没有再讲话。他这位四弟打从养母去世後,就整日里被德妃刁难,偏偏皇阿玛还跟没发现一样不管不顾。这回竟是还动上手了!
“谢二哥关心。”雍亲王扯了扯唇角,颇有些无奈,“是我的错,同丶同额娘没有干系。”
这话假的很,在皇宫搞跟王爷动手的能有几个?
太子眼底一片愠怒:“你大可不必忍着,不若去皇阿玛那里说道说道,总不能一直如此
此时此刻,雍亲王真恨不得自己同太子一样生来就没有额娘,好歹不必如此尴尬。
“二哥,那我就先回去了。”雍亲王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顾左右而言他道,“这天热,您也快些回宫歇息吧。”
太子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他一眼,有心说什麽,可他这麽一个不知何时就会被废的人又能说些什麽呢?到底是他带累了四弟,若不然四弟也不会这样低调,德妃更不会这样胆大。
其实永和宫的动静不大,但雍亲王这一路走来碰见的何止几个人,消息稍微灵通些的都知道雍亲王在德妃那吃了排头。
宜妃几人倒是挺错愕的,这德妃胆子也太大了,再是亲生儿子也不敢这样打骂啊,就不怕皇上怪罪?
宫外的胤禩等人听说後,心中松快了些,左右倒霉的不是他们自己。
不过这胤禛也太怂了吧,竟是被德妃拿捏住了。
康熙爷早就听说了,对此很是不满。
德妃再是生母,也不该打骂皇子啊。早就听说德妃待胤禛不大好,他总以为是谣言,亲生母子哪有隔夜仇?
没成想他的冷眼旁观却是养大了德妃的胆子,对着皇子都敢这样打骂了!
康熙爷一方面赐下不少珍品给雍亲王,想以此慰藉他,另一方面则是派人去训斥了德妃,并罚她抄写佛经三遍。
可把德妃气得不清,有心解释却怎麽也说不明白了。
康熙爷震怒,拂袖而去。
。。。。。。
这一切的一切,雍亲王还不晓得。
待出宫後,雍亲王便回了府。
他换洗过後,便径直去了静玉院。
不知何时,静玉院仿佛成了他心中的避风港。当然了,这话耿意欢却是有些嗤之以鼻的,什麽避风港不避风港的,都想避风谁当那个港?不过这话她不会说出口,雍亲王愿意来,对她对孩子都是有好处的。
感情这东西,都是处出来的,全靠父子天性那是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