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福晋姐姐的话。”乌雅格格可怜巴巴道,“妾的阿玛是德妃娘娘的五弟。”
福晋想了想,才明白怎麽回事。
德妃娘娘的祖父乃是满洲正黄旗的包衣佐领,当初她便是小选入宫,乌雅氏未曾擡旗,自然只能小选入宫。只是有些门路的包衣人家大多会给自家女儿报“病”或是想法子免了小选直接嫁人,这位乌雅格格倒是稀奇,竟是直接被德妃娘娘送来了雍王府。
雍亲王只觉得太阳穴处一突一突的,脸色愈发难看,合着这还真是额娘的亲侄女,他的亲表妹呢?
额娘送这麽个荤素不进的东西来,是想结仇呢?结仇呢?还是结仇呢?
便是福晋心中也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真的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雍王府其他妻妾心中。
于是乎,两人喜提禁足半年,佛经三十遍两大“赏赐”。
本来两人还反对来着,但雍亲王一句话让她们住嘴了。
“要不然你们就回去。”雍亲王不耐烦道,“若是不遵守雍王府的规矩,那就是看不上雍王府。既然是看不上,那就怎麽出宫的,我就怎麽把你们送回去,好让额娘给你们找个好去处。”
顿时,俩人不敢说话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她们既是被送了出来,就断没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单说两人在雍王府停留了一夜就够叫人浮想联翩了,便是出了宫,谁敢娶她们?
两人还没给福晋几人端茶倒水,就委委屈屈被雍亲王遣送回自己的院子。
多出来的几个宫人也被雍亲王直接叫人送回前院,反正是不可能叫她们俩坏了规矩的。禁足还好些,主要是抄佛经太累人。
遣送走那两个嚯嚯头子以後,雍亲王的目光望向其他人。
耿意欢几人不自觉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吃瓜虽香,可在雍亲王面前还是需要装一装的。
雍亲王眼尖,早就看见花生丶瓜子丶寒瓜,他整个人都麻住了。
合着大家夥都把那两个脑袋瓜不甚聪慧的,当个笑话看?
雍亲王抿了抿唇,语气不大好:“福晋,为何不拉开她们?反而纵容她们在正院吵吵嚷嚷。”
福晋抿唇,无奈道:“王爷,她们根本不听我的。说也说了,训也训了,可她们。。。。。。许是自恃背景,不服我的管教啊。得亏是你来了,若不然。。。。。。谁能管得住啊。额娘可真是给咱们出了个大难题啊。”
雍亲王不可置信:“她们不听?”
“可不是!”福晋沉下眼眸,“连我这个福晋的话都不听,也不知是有多大的依仗。不过想想也是,乌雅格格可是您的亲表妹,额娘的亲侄女,咱们确实不好责罚。”
相比较乌雅格格,陈格格就显得好上不少,起码她说话没乌雅格格那麽难听,张口闭口“晦气东西”“什麽玩意儿”的。当着雍亲王的面,乌雅格格倒是装起可怜来了,明明数她最嚣张。
福晋对这两位新格格可以说是很有意见了,尤其是对乌雅氏,单凭这个姓氏她就没法喜欢,偏那乌雅氏还屡屡挑衅。
她垂下眼帘,掩住其中的寒芒。
雍亲王目露薄怒:“这两个,福晋要好生管教,不必给谁面子。”
什麽表妹不表妹的,这样的性子塞给他却不给老十四,雍亲王心里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额娘莫不是怕雍王府太太平,又或者是怕阿玛再赐下几个满族出身的格格,挡了老十四的路。呵!
听了雍亲王的话,衆人挑眉,这才像是他们的王爷。
顿时大家夥心里舒坦多了。
至于那委委屈屈被遣送回院的两人,看着雍亲王送来的佛经傻眼了,这是佛经?
陈格格那还好说话点,到了乌雅格格这却是费了好一番口舌。
“这就是佛经。格格且安心写吧,早点写完也好早些解封。”苏培盛一本正经解释着,“王爷也是为你们好,不管从前什麽身份,来了雍王府就要守雍王府的规矩。”
乌雅格格睁大了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可是丶可是。。。。。。”
苏培盛不为所动:“格格,这事儿奴才也决定不了。”
说罢,他行礼离去。
走了老远才听见一阵绝望的哭声:“我又不识字,怎麽抄佛经啊!”
苏培盛差点被自己绊倒,他回头看了一眼正被人安慰着的乌雅格格,只觉得风中凛乱。
竟真的不认字?那陈格格呢?
雍亲王听了他的回禀,也是满目错愕,大字不识一个?这不是文盲吗?
顿时,雍亲王也气得不行。
额娘口口声声替他着想,给他精挑细选的两个有才情的女子就是个这?
他也顾不得其他,第二日入宫後,便去问了德妃娘娘。
“额娘,您所谓有才情的,就是这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