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小心的牵着沈玉薇,走到中央,让沈玉薇坐下。
奇怪的周子君,冰凉的椅子。
沈玉薇压住呼吸,她感觉自己的膝盖似乎是碰到了什麽东西,坚硬而沉重。
那是一张桌子。
“啪啪!”
令姣拍了两下手掌。
围绕在桌子边缘两侧的白色蜡烛蓦地燃起,开始时光亮微弱,被火苗轻轻舔舐,随着时间前进,火焰渐渐旺盛起来,明亮丶温暖又炙热,将周遭的所有,全部笼罩在幽幽光影里。
朦胧而温馨。
打扮得极其漂亮的令姣,坐在白玉圆桌的对面。
她的脸颊被昏黄的烛光映衬得极其妩媚,仿佛漫上了一层雾蒙蒙的金色光泽,将清俊而精致得五官勾勒得十分出衆,皮肤上的那一丝丝病气全部驱逐,莹润而细腻。
眼波流转间,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被包裹在柔软而梦幻的光晕之中,熠熠生辉。
而水润发光的红唇,饱满又娇艳。
沈玉薇一眼就看出她抹了口红。
前方的白玉桌上,摆了数个餐盘,外边一层是西餐,半生不熟的牛肉以及配套的刀叉,没开封的红酒以及高脚杯;中间则是平常可口美味的家常菜:色泽油亮红润的糖醋排骨丶软嫩柔滑的麻婆豆腐,以及改良版的菠萝咕咾肉,还有一碗菌菇竹荪汤。
沈玉薇呼吸平静下来,挑眉道:“你这是在做什麽?”
令姣手肘靠在桌上,十指交叉,脸搁在上面,笑道:“这你看不出来?我给你准备的suprise!”
沈玉薇做了个评判:“不洋不土。”
令姣也不生气:“谁说烛光晚餐一定的是西餐?中西结合我看挺好的,西餐当零嘴,中餐当正餐,这样既不会吃不饱,又不会太过浪费。”
“你别跟我说,你在减肥?”
沈玉薇微微一笑,在烛光下,那笑意多了些别的东西,仿佛将她清冷淡漠的气质融化了许多。
“无事献殷勤。”
令姣不干了:“谁说无事了,我这不打算跟你说吗?”
“很多事,都是在饭桌酒桌上就解决的好不好,来。”令姣开了红酒,给她倒了一杯,递过去。
“来都来了,喝一杯散散心。”
沈玉薇接过来,却没有马上放在嘴边喝。
令姣以为她是怕自己放什麽东西,于是主动将这杯倒好的红酒一饮而尽,之後倒着高脚杯,表示自己喝得干干净净。
“在自己家,还怕我对你不轨啊?”
令姣笑盈盈道:“我要是真有那方面的动作,你直接叫两个保镖上来,将我就地打死好了。”
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沈玉薇执着红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不知道令姣哪里生的这麽大胆子,就不怕激怒自己,真找人来收拾她?
还是说,她有别的依仗?
沈玉薇眸色微沉。
却听到对面的人,突然掐着嗓子,轻轻的叫了她一句。
“玉薇。”
“我是令姣呀。”
久违的,熟悉的嗓音令沈玉薇呆怔当场。
她猝然擡眸,紧紧锁着满脸灿烂微笑的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