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往沈玉薇那蹦跶去。
田毛毛带到令家後,原本沉郁的性子都变得稍微活泼了些许,蹦蹦跳跳,脸上笑容也多了。
唯一有一个点就是:不爱跟沈玉薇接触。
小动物遇见危险的东西,都会极力逃避远离。
令姣觉得有点奇怪,明明之前都特别期待与漂亮姐姐的再次见面的,还想着那颗美味的巧克力糖。
前後变化如此之大。
令姣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乐呵呵道:“以後你就是咱们的一份子啦。”
这话可把田毛毛高兴得呀,往她脸上就是几个湿漉漉的亲亲。
两人嘻嘻哈哈玩闹。
一旁的沈玉薇忍不住道:“口水很脏,有细菌,不能乱亲。”
田毛毛快乐的表情顿时耷拉下来。
“亲两下不要紧。”令姣安抚了这个浑身上下写满失落的幼崽,“没事。”
沈玉薇忍了片刻,推推令姣:“上楼。”
一起上了楼回房间,沈玉薇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下来,轻声说:“你很喜欢孩子吗?”
令姣:“还好吧。”
她摸摸後脑勺:“太小的宝宝闹腾得睡不着觉,太大的孩子叛逆不听话,就是觉得像毛毛这样的年纪,刚刚好。”
正好是好玩的时候。
沈玉薇心里略有点不舒服。
在看到她和田毛毛玩得开心的时候就很不舒服了,可这点不舒服,说出口了又会让人觉得矫情。
也许是以前的令姣对她太好了吧。
好到她现在看到令姣与别人关系很好,关系亲近,心中就会滋生出些许隐晦的阴暗来。
想分开她俩。
想让她只看见自己一个人。
可田毛毛是她和令姣一块收养的孩子。
勉强忍住这点微妙的不适,沈玉薇商量着说:“毛毛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在福利院没读过什麽书,没上过学,很多东西都不懂,怕他到时候跟不上学校的学习。”
“姣姣,不然,给他请个家庭教师吧,教他一些简单基础的东西。”
她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令姣笑嘻嘻的,一点意见都没有:“玉薇,你真好!”
她抱着沈玉薇的胳膊,脑袋亲昵的蹭着:“沈潇潇跟你说的话,不要放心上,当她是个屁放了就行。”
沈玉薇不厌其烦的听着她碎碎念,半晌,冷不丁的问:“为什麽突然叫我玉薇了?”
“怎麽啦?”
沈玉薇抿了下唇,撇开眼:“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叫我幺儿的,怎麽突然就不叫了呢?”
令姣睁大眼:“之前你提起别人都有小名,你养母没给你取……我以为你不喜欢听到别人再这麽叫的,所以我後来就不叫了,免得惹你伤心难过。”
沈玉薇欲言又止:“……也没有很伤心。”
令姣:“没有很伤心说明还是伤心的,一定要杜绝!”
她义正辞严,洋洋得意:“所以,玉薇这个名字,既显得亲近又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看我是不是天下第一好?我打赌,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其他人能有我对你这麽好的!”
“当然,你将来的另一半,肯定也不如我!”
沈玉薇轻咳一声:“我觉得你叫玉薇太生分了,你叫令还真,都是叫毛毛的,怎麽到了我这……”
“到了我这,就好像普通朋友了一样。”
令姣眸子瞪得溜圆儿:“明明是堪比闺蜜的存在好嘛!你怎麽凭空污人清白!”
污人清白。
这个词语无孔不入,渗入沈玉薇的耳朵,骨头缝里,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带了些酥酥麻麻的痒,像一股延绵不绝的电流,打得让人身子微颤。
空气变得潮湿粘稠,像是涌动着什麽不可言说的东西似的,夏日炎炎里,沈玉薇额头浸出了密密的汗珠,浑身无比燥热。
再次开口,声音已然低哑了。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幺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