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薇捂住还肿着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打我。”
好像在控诉着什麽,可声音平静冷淡,没有一点不满与仓皇。
管家无话可说。
打人已经成了事实。
管家想了一会儿,才说:“玉薇,你不能和你父亲对着干,你想想,你要是跟他对着干,要是他将来把你随便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A,到时候你怎麽办?要是以後从此都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怎麽办?”
“要是从此把你锁在家中,不让你上学,不让你见朋友,不让你见令姣,你怎麽办?”
“难道在这里关禁闭一辈子,关到老死吗?”
管家轻声劝慰:“你跟你爸服个软。”
沈玉薇依旧盯着他,轻轻笑了起来,笑容莫名有些渗人得慌:“好啊,我服软。”
管家没发觉,见她听进去了,心中稍感安定:“那後面先生回来了,你千万不要跟他犟嘴。”
“大小姐,你呀你呀。”
“那令姣又不是什麽好人,你说,你干嘛要理她,不理她,关青怎麽可能找得到话头来退婚?”
现在好了。
婚退了,关青白拿了个好名声,坏的都推到沈玉薇身上了,这找谁说理去。
沈玉薇没有再争辩什麽。
她笑了起来,比刚刚还要灿烂。
“我爸打我。”
沈玉薇拿着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等咽下一口後,她才含笑对管家说:“关青有句话说得没错,令姣是喜欢我,还非常喜欢我,看不得我受到伤害。”
“她这次邀请我去她家做客,还旁敲侧击的问我,要不要跟关青退婚。”
“今天就是她亲自开车送我来的。”
沈玉薇温声说:“真该请她进来看看,看我爸爸是如何打我,看我未婚妻是如何羞辱我,要与我退婚的。”
她上午低落的心情霎时好了起来。
管家心头一跳。
“你说,她会做什麽呢?”
管家望着自己从小带大的女孩,在幽深晦暗的瞳眸里,竟莫名的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
沈家家主被气得急诊抢救的事很快传开了,上流圈里都在议论纷纷这次的事件。
首当其冲的就是关家与沈家的婚约取消了。
其次是关家取消婚约的原因。
有人戏谑称是被戴了绿帽子所以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退婚,有人看透了其中的道道,笑说最後到底谁得利犹未可知。
事情出来後,远在楼家的楼小雨都难得长了脑子,一脸狐疑:“这种时候,沈玉薇只要不傻,就不会在还没解除婚约的时候跟人搞上。”
“妈,你说,这世界上难道真有不掺恋爱感情的AO朋友吗?”
楼夫人端着茶杯含蓄的浅笑。
关家。
王婼这几日天天带小礼物去看被打得卧病在床的关青。
“你什麽时候上门提亲?”王婼认真剥橘子,“我等着呢。”
关青被老爷子踹得狠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可能不行。”
“我刚和薇薇解除婚约。”
王婼眼底失落一闪而过,她把橘子递过去:“关青,人不能既要又要的。”
关青一听,急忙安抚她:“等好点了,我就会去关家。”
王婼笑了笑:“好吧。”
这是王家送给令姣的一个小礼物,也是王诺送给沈玉薇的一个小礼物。
彻底跌落谷底的可怜美人,在被拉起来时,才会更死心塌地。
令姣会感谢她的。
王婼给自己嘴巴里塞了一瓣橘子。
令姣第二日就听说了消息,恨不得长翅膀飞进沈家时,她被一个人绊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