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沈玉薇仓皇摇头:“没有,父亲。”
她绝望道:“真的没有。”
沈志文想让私人医生过来查看,然而若是因为如此,这无疑是对一个omega最大的羞辱。
看她是否贞洁。
看她是否被人标记。
沈志文罕见的犹豫了。
在沈家,他说一不二,要是请了私人医生过来,发现沈玉薇被人标记,这麽浅淡的味道,也许是临时标记。
多少人盯着沈家。
要是沈玉薇被人标记的事情传了出去,那她本就惨淡的名声更加难听了,犹如雪上加霜,什麽不知廉耻,背着未婚夫勾搭旁人的议论会更加疯狂。
背地里,也会有人笑话沈家,笑话沈志文连女儿都管不住。
和关家的婚事也会因此告吹。
“算了。”沈志文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我让人已经给你休假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你再回学校上课吧。”沈志文想到刚刚养女哭着控诉自己连请人吃饭都请不起,犹豫了下,想给她一点钱,但现在她都不用去学校了,还请谁吃饭呢?
于是作罢。
“你这段时间就乖乖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他威严的嗓音里带了浅浅的,难得的温情:“乖,幺儿听话。”
待在家,不许去上课。
变相的软禁,软禁在家,也许再次走出沈家家门时,是她穿着婚纱,浑浑噩噩的嫁入关家。
沈玉薇神色怔愣,心神恍惚。
被铁盆砸破脑袋的地方,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像是被一双大手不断的撕扯,鲜血淋漓,倒入酒精,疼得她想发泄尖叫,又即将在结痂完好的前夕,毫不留情的再拿刀一划。
腐肉生疮。
“爸……”她张了张口,“你还没问我,在学校被人欺负的事……”
一叫她回来,先是不留情面的指责,再是冷酷做了决断软禁她在家中。
可她,前几日,才在学校被人狠狠砸破了头。
没有一声担心与关爱。
被沈玉薇提醒,沈志文仿佛才想起这事,他端坐书房,皱了下眉梢:“欺负你的那个omega叫杨丽是吧?”
沈玉薇冷却的心微微发出一丝热度。
也许是父亲太忙,忘了呢。
他会为自己做主吗?
沈志文瞧了瞧她的脑袋,眼眸微眯:“杨家昨日来找我,说愿意私了赔钱赔地,全家出面给你道歉,只求女儿不会背上案底。”
犯罪的omega,出狱後,能要她的也只有最底层的A。
还会被社会歧视,嫁人之後也难逃冷暴力。
“我看你也没有什麽大事。”沈志文淡淡道,“何必把人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还是宽容点好。”
沈志文没说的是。
除了杨家,还有几个家族,纷纷找上门来,让他管好自己的养女,不要再深查这件事,否则她们不会善罢甘休,大不了鱼死网破。
如果不深入追究,他们也会适当合理的让利。
沈志文是个商人,自然知道怎麽样的处理结果才能对沈家的未来更好,如果养女沈玉薇继续追查而不结案,那麽,他沈志文,无疑会被那些人联手对付,伤筋动骨难免的,可没必要。
若是自己亲女儿,沈志文可能会为她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