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符今朝说:“就快了。”
凌野挑着饭里的葱花,头也不抬:“等第三批增援到了应该能松快点。我回去那边瞧一眼,然后过来找你们。”
符今朝停住筷子:“不用。驻守的情况下,擅自离岗不太好。”
凌野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本少爷休假,谁敢说一句闲话?”
江眠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边还好吧?”
符今朝和温时序都看了过来。
凌野想了想,才回答:“挺好。花都开了,天很蓝。我偶尔去瞧瞧谢与书,他这家伙很受欢迎,周围全是花不说,还有小鸟兔子什么的往他跟前凑。不过我没管。”
“至于奶奶……”他的眉眼柔和了一些,“身体还算硬朗,前个月摔了一跤,不严重。我走之前拜托了同事过去照应。”
“辛苦了。”三人异口同声。
凌野哼了一声:“我自己选的,有啥好谢。”说着说着又恶劣地笑起来,“我呢,每次去都坐在他旁边抽烟。想必谢与书也是敢怒不敢言。”
“确实,他都没找我们告状。”
“说起来,”江眠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凌野,“我很早就觉得奇怪了。谢与书住高原吧?你们也知道那太阳的威力。”
剩下几人点点头。温时序说:“你们那时候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挖矿去了。”
“现在凌野也在那儿住了这么久。问题来了——你们怎么一点没晒黑?”
他这么一说,符今朝也想起来了:“开学的时候,谢与书比江眠还白一点。”
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转移到凌野身上。凌野神秘一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去打扫卫生的时候,在他床底下找到了十几个牌子的防晒霜。”
大家都笑了。
“所以你这是咳咳咳——”江眠笑得太狠,米饭直接呛进了嗓子,捂着嘴直咳嗽,另一只手在桌上乱拍。符今朝伸手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温时序叹了口气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物尽其用。”凌野挑眉。
“哪个牌子好用,快给我推一个。”
“咳咳……时序你推什么?你都不出门的。”江眠勉强喘匀了气。
“可以给我推。”符今朝说。
“朝哥你又凑什么热闹,你不是不会晒黑吗?”
符今朝放下碗,表情很认真:“维持异能防晒,很累的。”
三人齐齐嘘声:“你那时候防晒就没停过。”
符今朝无辜极了:“因为我要面子。”
“去去去。”江眠朝他挥手,挥完还嫌不够,又撵苍蝇似的多挥了两下,和凌野一样一脸嫌弃,“背叛我们兄弟情的家伙。”
“就是就是。”其余两人立即附和。
饭吃到最后,凌野先抹了嘴站起来。
“行了,我去值夜了。”他把空盒一摞。
凌野的异能到了夜里如鱼得水,这个点出去刚好,前线里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走到门口,他回头冲江眠扬了扬下巴,还是那副欠揍的笑:“你们就放心在我的庇护下休息吧。”
话音落下,人已经先一步融进廊下的阴影里没了踪迹。
温时序随之起身,他没有马上走。
而是把桌上的饭盒全都拢好,一个一个摞整齐打包带走,然后又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我回去了。”他左手抱着一叠资料,右手拎着那袋垃圾,“今晚态势屏上的数据我得盯着,明早还有早会要汇报。”
“嗯。”江眠应了一声,“早点睡。”
“尽量。”温时序笑了笑,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他们,他的声音像是某种谶语:“快了,江眠。”
江眠一怔。
“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他拉开门,侧身出去,门轻轻带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跟来的时候一样急。
江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快了。”他重复了一遍,转头看符今朝:“这小子怪怪的,你们到底背着我说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