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办?!”江眠再也顾不上其他:“被发现了就是上军事法庭。死刑?不,大概率是终身监禁。不对,终身监禁也不行。”
“我得帮你想想办法……要不把时间回溯到一个小时前?”
符今朝按住江眠的肩,这时候他反倒是笑了:“江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我的想法并不会随着时间回转而改变。”
“……”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江眠的手脚开始发冷,心一点点沉下去,“朝哥,为什么不能再等等?联邦很快就会离开,我会留下来帮你。”
“只要再等一段时间,一切都会迎来转机。”
“来不及了。”符今朝把文件展开,就是白天李斜月给的那份。手指在地图上一一点过去,“你看这些连成片的地方,除了港口,并不必要清理干净。”
“他们被打击的原因只有一个——离中央太近,有几率威胁到方舟启航。”
看着这张地图,江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打击过后连异化体都无法生存的土地,其他生命要怎么办?”符今朝直视江眠:“所以我等不了,大自然也等不了。”
江眠很想说我们想想其他办法,可还有什么好办法呢。
最后他只能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符今朝看起来颇为欣慰,神情轻松不少,“那么,来抓我吧。”
“你需要一场战斗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他说着抽出长命,安静地看着江眠:“我们好久没有认真打一场了。”
“你是想帮我制造伪证。”江眠瞬间明白了,可这让他怎么动手?
“就不能我们一起——”
符今朝摇摇头:“不能。我不会留下,联邦也不会视而不见。况且,你的家人怎么办呢?”
“你该与我划清界限了,江眠。”他又忍不住叮嘱:“我给你调到了叛逃
一阵风吹过,扬起江眠额前的碎发。他一时没看清符今朝的表情。他的朋友总是这么贴心,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赌一把。”
“什么?”
“我说,我和你一起。”江眠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我们赌一把。”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有种荒谬的熟悉感——仿佛这句话早就镌刻在什么地方,他已经说过无数遍。
符今朝第一次没接上话。
江眠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偏僻的小路边走边说:“愣着干什么,一会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江眠,你,你没必要陪我——”活久见,符今朝也有说话结巴的时候。
“谁说我是陪你的?”江眠的脑子愈发清醒:“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一不想和联邦的阴暗批去外星,二不想离开身边的人。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贪心,我要保全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越说越轻快,渐渐带上笑意。偏头看过来,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朝哥,抛开我俩的情谊不谈。我可是你最天然的盟友!”
符今朝向来不会轻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可现在,他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既然如此,你家人那边我来负责。我保证,不会有人能伤害他们。”
“朝哥你……”
“别担心,虽然我不在联邦内部,但我的人脉并不会失效。况且,这个结果或许他们也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