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站起来拿外套的时候,终端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陆沧发的群消息,通知明早八点准时到主教学楼集合,讨论联赛组队和赛前特训安排。末尾还附带一行小字:不许迟到,迟到加训。
“老陆发消息了。”他把屏幕亮给其他人看,“明早八点,联赛的事。”
凌野瞥了一眼,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那我先走了。明天见。”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铃声盖住了一半。江眠只听见“谢了”两个字,火锅店的门已经被推开,夜风灌进来,凌野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奖励
假期的最后一天,江眠是被终端震醒的。
“前五名,今天来领实训奖励。”后面附了时间地点,以及一句“别让我等”。
江眠盯着屏幕上“前五名”三个字,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实训奖励,自选。他在病床上揪着陆沧衣摆问的那句话,老陆头也不回丢了两个字“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假期最后一天。
他翻了个身,给谢与书发了条消息:“起了没?老陆叫我们去领奖。”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从床上滚下去了。然后是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谢与书顶着一脑袋鸡窝头推开门,眯着眼举着终端:“你也收到了?我还以为老陆把这事忘了。”
“老陆能忘?他连你上次迟到几秒都记得。”
“……有道理。”
两人洗漱完出门,到指定地点的时候才发现来的人不止他们俩。实训排名冻结时的最终名单,前五名依次是符今朝、江眠、陈栀子、凌野、谢与书。但此刻站在陆沧办公室里的不止五个人——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校服穿得规规矩矩,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正低着头翻手里一本厚厚的笔记。江眠不认识他,但看那校服上没有异能班的标识,应该是普通班的。
谢与书也注意到了,小声问:“那位是?”
“普通班第一名。”陆沧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飘过来,他头也没抬,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拉着什么,“实训考核不光看异能班,普通班的成绩也纳入了排名系统。他没有异能,纯靠战术分析和战场推演拿的分,总分并列第五。按规则,他有资格来。”
并列第五。谢与书瞪大了眼,看向那个男生的眼神立刻从好奇变成了敬佩。没有异能,在那种混乱的实战环境里纯靠脑子杀进前五——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戴眼镜的男生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礼貌地点了下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笔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如手里那几页纸有趣。
江眠收回视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符今朝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温水,见他来了微微颔首。陈栀子抱臂靠在墙上,没有扎平常的高马尾而是散散地披下来,但表情还是一贯的清冷,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凌野蹲在角落里打哈欠,连帽衫的帽子扣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为什么领奖要这么早”的怨念。
陆沧终于从终端屏幕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扫了一圈面前这群人,慢悠悠地开口:“实训前十名的奖励分为两档。第六到第十是固定奖励,学分和物资补贴,已经发放到位了。”
他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靠坐在桌沿上,语气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前五名,自选奖励。”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看到江眠的时候停了一下,那个停顿里带着点心知肚明的警告,大意是“你敢再把自己玩晕过去试试”。
“按顺序来吧。第五名,谢与书。”
谢与书从队列里探出头,几乎是蹦到陆沧面前的:“老师,我要的东西搞定了吗?”
陆沧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递过去:“按你给的图纸定做的,后勤部的人说你这图纸画得跟天书似的,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能加工的师傅。”
谢与书接过盒子打开一条缝往里瞅了一眼,然后啪地合上。“好帅!好闪!怎么会有这么帅的枪还恰好属于我!”
“你那条缝到底能看到什么?”江眠说。
“第四名,凌野。”
凌野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陆沧面前。他的奖励是异能增幅器,一个能临时提升异能输出强度的手环。陆沧把手环递过去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凌野,你的战斗风格消耗大,这个手环能在关键时刻给你加一层缓冲。但别太依赖它,增幅效果一过,反噬会加倍。”
“收到。”凌野把手环扣在腕上,翻来覆去看了看,难得认真地点了下头,“谢了,老陆。”
“第三名,陈栀子。”
陈栀子走上前,她没有像前两个人那样露出期待的表情,但当陆沧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长条形的金属盒时,她的脚步明显快了半步。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一层薄薄的寒雾,即使在常温下也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