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烽站定了。“你们在拖时间。”
“对,还有一分钟。”江眠没否认。
秦烽笑了,笑得江眠后脖颈发凉。
“行,那我认真了。”
话音未落,秦烽已经消失了。江眠能感觉到秦烽在他身后,但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回溯。
一只手按在后脑勺上,温度烫得像烙铁。
“淘汰一个。”
脸贴地板。
“……哦。”
符今朝左手握刀劈来,秦烽松开江眠,短棍一磕弹开。符今朝退两步,刀尖重新指向秦烽。右手的血不断沿着指尖滴落,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站得笔直。
“还有三十秒。”
秦烽加速。短棍直捅胸口,符今朝侧身用刀面引开力道。这招用的很勉强,左手在发抖。
“二十五秒。”
秦烽又一棍,从上往下直劈。
“铛——”
刀断了。符今朝手里只剩半截刀柄。
短棍停在他头顶一寸。
“二十秒。拿什么挡?”秦烽问。
符今朝把刀柄扔了,双手空空:“不挡了。”
“认输?”
“不认。还有十七秒。”
秦烽一棍劈下。
符今朝抬手,把刚才他刀上泄落的残余雷元素凝结在掌心,迎着短棍撞上去。
“铛。”
棍子被弹偏半寸,擦着耳朵过去。
秦烽挑了挑眉,这小子的元素控制力惊人。没给他喘息的时间。短棍从下往上挑,目标是下巴。这一棍要是结结实实挨上,下巴碎不说,脑子都得震糊涂。
符今朝偏过头,抬手去挡。
手挡不住。他清楚。右手已经废了,他连刀都没有。这一棍下来,他就完了。
还差十秒。
不能倒。
江眠从地上爬起来,鼻血糊了半张脸:“符今朝!”他咬牙往前冲,领域勉强擦过秦烽。回溯次数早就到江眠极限了,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临界点,再扯一下就会断。江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停住秦烽,他只能让那根棍子慢些碰到符今朝。
江眠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符今朝的手臂从指尖开始,整个变成了一团流动的风。骨骼、肌肉、血管,全部在接触到短棍的那一刻还原成了最纯粹的元素。
短棍穿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碰到。
秦烽的瞳孔骤缩,符今朝则趁机拉开距离。
他的左手在缓缓重聚。风旋转着收拢,骨骼的轮廓先回来,然后是肌肉、血管、皮肤…最后变成一只完整的手。指尖还是半透明的,琉璃一般清透,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