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这帮人还能发出声音,见血之后,立刻运功调息。 他们修行多年,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多少算入门了。 能够运功驱使灵气净化自身。 可现在他们像以前一样运功,试图驱散体内的异常,灵力像往常一样游走经脉,但无济于事。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被一股外力接管。 他们有点害怕了。 往常仗着自己有点修为就为所欲为。 现在明显是遇到了硬茬,对方比他们修为高得多,能轻易接管他们的躯体,他们别说有还手之力了,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中招的。 “大师,对不住,是我们嘴欠,求您饶了我们,我再也不说了。” “你求谁啊,我踏马……呜!呕!老子心脏都要吐出来了。” “你觉不觉得,这粘液一股鱼腥味。” “快闭嘴吧,老子要恶心死了!呕!” 马向天先是错愕,随即意识到,这是江大师在替他出气,顿时来了精神。 “你们自己嘴巴臭,吐出来的自然是腥臭味儿。” “让你们说话不注意,什么都往外吐,长记性就好了,下次知道做人留一线,话别说得那么难听。”纪掌门劝到,“年轻人,戾气不要这么重,好好地道个歉。” “对不起,大师,我绝对不再嘴欠了,你饶了我吧,我快把肠胃吐干净了!”一个男人嘴里鼻孔里往外流粘液,他被呛得又吐又窒息,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昏过去。 “大师,我错了大师,求大师饶命。” 女孩漫不经心看了他们一眼:“嘴巴洗干净了自然会停。” 闻言,有两个男人感恩戴德磕头,一抬头,嘴里没了粘液,鼻腔里干干净净,顿时身轻如燕。 “谢谢大师教诲,我一定改过自新。” “多谢江小姐!” 两人看到旁边连眼睛都开始往外涌粘液的同伴,顿时后背发寒,一阵后怕。 幸好他们认错得早。 幸好被饶恕了。 不然他们现在恐怕要被这粘液憋死。 旁边剩下几个人嘴巴,鼻子,眼睛,耳朵,七窍流水,粘液几乎把他们整个头包裹进去,看着很吓人,犹如进化中的鱼一样,看着就窒息。 幸好这几个人已经引气入体,屏息尚不会死。 否则按他们的样子,早就被憋死了。 有人恐惧呕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我也认错啊,大师你为什么不饶了我们,为什么啊啊啊啊!” “呕!呕!大师,大师我错了。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女孩瞧着几个人狼狈的样子,像是在看无关的生物,仿佛并不担心他们因此憋死。 生命的消逝在她眼里并不重要。 马向天只是跟这几个人拌嘴,不至于让他们去死。 他先是恐惧想要求情,等看到这几个人眼底的神色,他把话收了回来。 他们不思悔改,没道理大师帮了他,他再替这几个浑蛋求情。 真要是因此出了人命,他担这个因果。 纪掌门犹豫了一瞬,想开口,见到那几个人的身上的气息,顿时住嘴。 他这人修为不怎么样,看人性看得清楚。 这几个人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甚至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一旦获救之后怎么报复回去。 纪掌门不愿意替这样的人说话。 几个人眼看快不行了,这才真的怕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恍神的功夫,地上多了一滩水渍,原本被粘稠的液体包裹得几个人都不见了。 马向天吓了一跳:“他们人呢!” 他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地上那一滩水渍仿佛泛着红,像是有淡淡的血迹。 有些妖异。 要说有什么异术,能隔空让人化成尸水。 他下意识看向嚼着茅草根发呆的女孩,后背爬过一丝凉意。 这个女孩和网上的江小姐照片一模一样,可看她的脾气,和网上说的可不太像。 网上的那个似乎有点遗世独立的清冷感,和尘世有一点格格不入,优雅高冷,看面相还有点单纯。 但眼前这个人,吊儿锒铛的,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 歪在栏杆上,像是没骨头似的,软绵绵靠着。 像一条大鱼。 就算真人和传言不符,也不能差距这么大吧。 “劳烦大师为我出头,来日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大师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消失肯定和这女孩有关。 人家是帮他的,他不能不领情,这个因果也不能让对方来背。 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仗着有几分修为,干过不少不算人的事儿。 现在他们没了,他把罪责背了就是。 女孩觑了他一眼,一副算你识相的眼神:“你想问什么,问吧。” “大师,您说我会发财,和我妹妹有关,这是怎么回事?请大师赐教。” 他不敢怠慢,深深地行了一礼。 他想发财是真的,但要是牺牲妹妹,这财不要也罢。 女孩道:“你妹妹和一个名门后生有一夜缘分,之后带球跑,五年后盛装归来,名门后生愿意奉上所有身家来求娶你妹妹。” 马向天听到一夜缘分还有点懵懂,听到带球跑,顿时来气:“什么东西!怎么可能!” 女孩笑道:“我算着时间,大概就是今晚,你们门派明天就会收到一大笔封口费。” 马向天摩拳擦掌:“对方是谁!敢动我妹妹,我办了他!” 女孩:“这我可看不出来,坏人姻缘的事儿,我劝你也别干,你妹妹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未来根骨奇佳,前途不可限量,要保护宗门小辈。” “这算哪门子宗门小辈,连八字都没一撇。”马向天咬牙切齿,“今晚在什么地方。” 女孩咬着茅草:“我不能告诉你,影响天之骄子降生是要遭天谴的。” 马向天觉得这个江小姐怪怪的,她似乎很重视子嗣传承。 问题是,这什么破骄子,要是牺牲他妹妹的幸福,不要也罢。 马向天在脑子里,把称得上修真世家的几个家族信息想了一个遍。 适龄的男修有不少个,一时半会儿很难分辨出来是哪一个。 他妹妹存在感弱,平时在宗门后厨帮忙,根本不和外男接触,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这次灵力波动,整个宗门的人几乎都过来了。 她妹妹和几个杂工还留在山里。 他们那个宗门,穷得叮当响,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外人去拜访。 因此也没什么安保措施,连个监控都没装。 现在全宗门的人都出来了,就剩下几个杂工,岂不是更危险。 难保有不长眼的趁虚而入。 马向天拔腿就往回走。 纪掌门:“你别急,我师叔在家,我让他先去看看。” 马向天狐疑地看向他:“你师叔风流成性,是不是他?!” 纪掌门本来就因为要改欢喜宗不高兴,顿时挂脸:“你说话过脑子,我师叔一把年纪,你往他身上泼脏水。” 马向天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离谱,狐疑的表情并没有收回去。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这位师叔虽然年近半百,但容貌看着比他还年轻,长得一副桃花相,她妹妹涉世未深,真有可能被骗。 而且素来就有传言,这位师叔素爱沾花惹草,心没在修行上,沉迷男女之情。 这些年没见他师叔有过伴侣,难保他不会寂寞难耐,趁着这次灵气异动,两个宗门都没有人留守,对他妹妹伸出魔爪。 马向天越想越有道理,不愿意和纪掌门多说,埋头就往回赶。 刚走出两步,只觉得自己的双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粘住了,犹如胶质一样的东西,从脚底蔓延到小腿,将他死死黏在地上。 他整个人斜着向前倒去,悬停在半空。 他不解地转头看向懒散的女孩:“江小姐,你,你做了什么?” 女孩望着她的脚下,戏谑道:“我说过了,不能影响天之骄子的降世,影响修者血脉传承,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 马向天只觉得莫名其妙:“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未落,就觉得脚下一凉,只感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纪掌门,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顺着纪掌门的视线向下看,凉意从脚底板冲到脑门。 只见他靠近地面的鞋袜和皮肉都已经融化,能看到森森的白骨,脚指头的部分已经在粘液的包裹下逐渐消失。 粘液仿佛有腐蚀性,已经完全包裹了他的脚踝,正在沿着小腿往上攀爬。 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在疼痛传输到大脑之前就被粘液阻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