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不知道仙门后是做什么的吧?”难安看我一直不说话,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白他一眼,“我没有仙主的完整记忆。” 我只看见过几段仙主和许则然相处的场景,确切来说是仙主强迫许则然的场景。 难安挠头,“那咋办?我也不知道仙门后是干啥的,仙主还在时,我机缘巧合,跟她进来过一次,但是,对我来说,仙门后始终是空荡荡一片,而你……” 他回忆着说:“你能在仙门后看见白雾,从那次之后,仙主待你更好了。” 我想着难安的话,很是疑惑,“你说的仙门后,不是那扇石门后吧?” 每次召唤仙门时,我推开石门,都会进入一个空间,钱恒荣、鬼王和难安都在那里,但是现在看难安的兴奋,这处肯定不是我推开石门就能进入的地方。 果然,就听难安说:“当然不是,推开石门只是进入外院,穿过外院的白雾,再往里走,打开一扇门,才能来这里,我记得当初仙主推开的那扇门通体血红,门面上刻着繁花,看着沉重,却一碰就开。” “不过,我刚才进来没看见那扇血红的繁华门,穿过一阵雾气,便来到这里。” “谁?” 难安说话时,我余光突然注意到白雾中晃过一道身影。 我追过去,那身影却不见了。 我微微皱眉,回忆着刚才的匆匆一眼,越想越觉得那身影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看见什么了?”难安问。 “熟悉的影子。”我说。 难安嘟囔,“你真看见了?真是奇怪,怎么总是你能看见?你在仙主身边当恶念时,看见的就比我多。” 我一怔。 难安受了打击,没了说话的兴致,“我先出去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难安蔫头耷脑的走进白雾中,不过呼吸间,便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我犹豫了会,抬脚走进雾气中,摸索着前行几步,右手突然碰到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不等我靠近,下一刻,四周的雾气潮水般褪去,一扇通体血红,刻着繁华的门出现在我眼前。 门的两侧并有墙,这扇门孤零零的立在原地。 握住门把手,推开…… 当门中走出,我居然出现在先前睡觉的房间里,在我的斜前方是一张床,“我”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红润。 被抓包了。 就这么看着,“我”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甜。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拧了下大腿。 嘶。 好疼。 再摸摸皮肤,体温正常。 此时,我再看向床上的“我”,心里冒出一股寒气。 这是我? 我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要摸床上的“我”,谁知刚碰到衣服,床上的我瞬间消失不见。 我吓得噔噔后退好几步,死死地盯着空掉的床。 过了好一会,我从包里拿出菜刀,再靠近床,掀开被子,仔细的检查床铺,床上干干净净,连点灰都没有。 床上那么大一个“我”就这么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缓缓直起腰,盯着床,头皮一阵阵发麻。 半晌,我重新躺下。 不知道再睡着后,还能不能再去仙门后。 我想再试试! 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我抓抓头发,无奈的去洗漱。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人下山。 叶明将我和祝欢衣送回白事店,带着崔怡然回了叶家。 叶明前脚走,祝欢衣脸上的笑当即不见了,她叹息一声,幽幽道:“欢衣,我跟他处不久了。” “嗯?为什么?”我寻思着她昨晚跟叶明在一起,是被叶明哄好了。 祝欢衣没说原因,颇为感慨的拍拍我的肩膀,“爱情的苦,希望你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不是,我也是谈着恋爱的,咋就体会不到? 我很不服气,追上去。 祝欢衣对我的恋爱嗤之以鼻,“你那不是谈情,依我看,你和许则然是战友,一同披荆斩棘。” “你这说的太邪乎了。”我无语。 祝欢衣抱住我的胳膊,边上楼边说:“难道不是么?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谈恋爱的……” 她说的正欢,谁知,一抬头,我爸妈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谈恋爱?安安,你跟谁谈恋爱?”我爸脸黑如炭。 “谈多久了?男方做什么的?家庭条件咋样?”我妈表情严肃。 我脑袋里轰隆一声。 完蛋。 被抓包了。 祝欢衣松开我的胳膊,缩头缩脑的跑了。 我被我爸妈提溜回屋,严肃审讯。 欲哭无泪。 回房前,我爸妈对男方好奇,但进了屋,他们首先问的却是:“安安,你供奉狐仙儿时,不是说你绝了姻缘,不能结婚生子,你怎么敢偷偷谈恋爱?” 我爸妈紧张不已,他们小心的防备着,仿佛怕有啥东西突然窜出来。 “狐仙儿不生气?” 我心想,我就是跟狐仙儿谈啊。 但这话可不能跟我爸妈说,不然得把他们吓死。 在他们眼里,跟狐仙儿谈恋爱怕是比人鬼情未了还可怕,毕竟人鬼恋,那鬼活着时还是个人啊。 “爸,妈,你们别紧张,我跟狐仙儿相处久了,发现他挺不错,而且他不反对我谈恋爱结婚。”我避重就轻的说:“至于我对象……他是自主创业,这几天出差了,等他回来,我带他回家来。” 说到这,我反而松了口气。 许则然离开前,也说过等他回来,想要见家长,名正言顺的跟我在一起。 我一直发愁该怎么跟我爸妈提。 至于许则然自主创业……他以前的确有个身份,创业开公司做霸总,不过现在公司交给了专业经理人打理。 我也不算胡说。 我爸妈对视一眼,俩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你这孩子!谈恋爱怎么不跟家里说?”我妈抱怨我。 我讨好的笑,“我脸皮薄,不好意思提嘛。” 争地盘 我嘴里念叨着脸皮薄,却靠着厚脸皮,顺利蒙混过关。 第二天,我跟闫民见面,说了蛟龙目的事。 闫民没提让我交出蛟龙目,而是让我保存,“这东西对你有大用。” “听您这话的意思,您似乎知道内情?能不能透露些?”我问。 闫民一脸的高深莫测,“不能,别说是我,便是城隍庙中的那位也不敢多言。” 他伸手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我真是服气了。 “那您还有别的任务交给我不?” 闫民摇头,优哉游哉的喝茶,“叶天成回省城了,平静的日子到头喽。” “叶天成是叶明的父亲?”我察觉到闫民提起这人时,面上在笑,看似悠闲,其实眼神很冷。 闫民这人不管心里如何想,在外人面前一向表现的平和冷静,极少会显露真实情绪。 起码,我不大能揣摩透他的真实想法,但是,他现在明确的显露出他对叶天成的态度。 不喜,厌恶,甚至是想除掉这个人。 闫民道:“不错,他早些年去京都发展,在京都立住脚跟,按理说他该留在京都才对,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回了省城。” 我琢磨着闫民的意思,“你不会想让我对付叶天成吧?” 解家和叶家是省城风水世家中的顶梁柱,而闫民的组织也落根在省城,闫民如果想要掌控省城,保持组织的影响力,要么把两家彻底收编,要么把他们赶出省城。 解家被组织收编,我们这行里的属于解家的势力范围落入闫民之手,留下来的只是一些其他的生意。 难道,闫民现在想对叶家故技重施? “不是我想对付他,是他想除掉我,一山不容二虎,他既想在京都发展,又想掌控省城。” 闫民呵呵冷笑,“他想的可真美。” 原来是争地盘。 可是,不就是给人看香,有啥好争的? “你们到底在争什么?”我纳闷的问。 闫民语气沉沉,“公道和秩序,我不想有朝一日,省城变成南云市那般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地府厉鬼出逃的事情来,当时我曾入地府,冥王却始终不肯现身。 我后背一凉,斟酌着说出我的猜测,“闫老,您跟我说句实话,地府阴司的管控力是否大不如前?” 良久,闫民叹气,“倘若阴司如常,哪里会有南云市那些东西作恶的余地?” 我抿唇,双手不由得攥紧。 看客们在南云市作恶,暗害各处地仙,地府厉鬼出逃…… 我隐隐觉得阴司的问题不仅是管控力被削减,内部定也出了问题。 “如何才能让阴司恢复正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