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灭了,院子里的桌子被撤,干净的一点杂物都没有。 看着这般干净的地方,解庄一脚踏进去,人就不见了。 金符渐渐熄灭,院子归于黑暗。 无论是两侧邻居家的灯光还是路旁的路灯,没有一丝光亮能照进院子里。 我深吸口气,攥着菜刀走进院子。 在进入院子的那一瞬间,我的脸突然感受到一阵凉意,整个人像是穿过一层水膜,进入另一片天地。 天光大亮,李天家的院子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喝酒猜拳,分外热闹。 我快速看了一圈,没有在院子里找到解庄。 “金霞,你来了,快来坐。” 靠窗一桌站起来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冲我招手,喊我过去,“金霞,快来坐。” 金霞? 随着她的话,我身体里的肌肉一跳跳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两个色号,胸口突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察觉到身体的变化,我你是谁? 对于他们的异常,院里的人仿若未觉,抬棺人把棺材从正屋抬出来,院里的人也没起身,所有来吃席的人都沉默的坐着,直勾勾的看着抬棺人。 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期待和急迫。 注意到这点,我没急着起来。 抬棺人抬着棺材走出院子,站起来两个年轻女孩,她们抵着头,小跑着跟上去。 她们跟上去做什么? 我正疑惑着,坐在我旁边的赵素萍碰我的胳膊,“你还愣着干啥?跟上去啊。” “跟上去?”我心思一动,露出些不解,捂着胸口,咳嗽两声,“为什么要跟上去?我这几天一直病着,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怎么记事。” “李天家的老太太是寿终正寝的人,命里有福,给她守灵烧纸都能沾到福气,你今夜去坟前给老太太烧点纸,求老太太保佑你,兴许你的病就好了。” 赵素萍着急的催我:“快去,这事是你哥特地托人说好话给你求来的。” 赵素萍跟我解释时,院里的其他人都在看我,其中,坐在我右前方的青年最为紧张,一直在给我使眼色。 我捂着胸口站起来,小声咳嗽着出了院,追上抬棺的队伍。 比我先出来的两个女孩走在最后,低着头,对于我的到来,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 瞧着离院子远了,我琢磨着是不是跟她们套一下话,就在我想凑上去时,走在我左前方的蓝外套女孩突然一扬手,一张燃烧着的黄符被她甩出去。 黄符一离开她的手,火焰迅速熄灭。 蓝外套女孩跟旁边的粉裙子女孩对视一眼,两人继续低头赶路,仿佛刚才的事并没有发生一般。 但是,我敏锐的注意到她们像是在时刻关注着我。 我咽下原本要说的话,回忆着赵素萍的模样,眼神急切又期盼的望着前方的棺材。 两个女孩见此,便不再关注我。 我稍稍松了口气,幸亏刚才没急着上前跟她们套话。 她们明显跟院子里的人情况不一样,而且两人明显认识,里面应该也没有解庄,她们是什么人? 我谨慎起来。 几个抬棺人抬着棺材,一路向东,爬上村东的山,停在半山腰。 半山腰有早就挖好的坟坑,抬棺人把棺材放进去,开始填土。 粉裙子和蓝外套两个女孩站着没动,像是不知道要干啥,我想起赵素萍跟我说,让我跟上来给李天家的老太太烧纸,瞥见坟坑旁的火盆和一筐纸钱,我跪在坟前,开始烧纸。 粉裙子和蓝外套也凑上来,跟着我烧纸。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吗?”粉裙子问我。 我心说我也想知道呢。 我掀掀眼皮,眼神麻木的看她们一眼,没说话,随后又狂热的看向坟坑。 坟坑里,棺材已经被埋了一半。 看我不说话,粉裙子和蓝外套也没再说话,我们三个沉默的烧着纸,抬棺人已经把棺材埋好。 他们放下铁锨,转身下山。 不过,他们下山走的并不是我们上山的那条路。 蓝外套起身,跟粉裙子说:“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 粉裙子点头。 蓝外套悄悄跟上抬棺人。 她跟上去了,我便没动,继续跪着烧纸。 “跪这么久,你腿不麻?”粉裙子问我。 “……” 我默默站起来,抻了抻腿。 粉裙子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早。”怕身份被拆穿,我不敢多说话,奈何粉裙子问个不停。 “那岂不是要在这里待一夜?”粉裙子惊道。 她不知道要在坟前烧一夜的纸,那她跟上来做什么? 我后退两步,防备的意思非常明显,“你不是我们村的人,你是谁?” 粉裙子脸色一僵,右手揣兜,眼露杀机。 只有我变了 粉裙子的杀意没吓到我,但我还是退了两步,质问道:“你为啥这么看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离村子不远,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可要喊人了。” 粉裙子脸色发僵。 “怎么了?”蓝外套回来了,惊讶的问。 粉裙子有些泄气的说:“被她看出来了,她知道你和我不是村里的人,问我们来做什么。” 蓝外套明显比粉裙子有心计,她拍拍粉裙子的肩膀,让她别慌,随后笑着跟我说:“我和妹妹是来李天家的亲戚,得管李天的母亲叫太奶呢,家里父母走不开,让我们姐妹俩来送太奶一程。” 她面露悲伤,煞有其事的模样。 我信你个鬼。 我表现出一副有些相信她的样子,皱眉问:“那你们也是特意来给老太太守坟?” 蓝外套点头,她说她叫韩欣慧,穿着粉裙子的女孩叫韩欣然,然后问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跟老太太守坟。 韩欣慧似乎怕我多想,特意解释说:“我和欣然是晚辈,来给太奶守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你不是李天家的亲戚,你怎么也过来了?” 她观察的比韩欣然仔细。 “我是来沾老太太福气的,村里人都说老太太寿终正寝,是最有福气的人,要是能沾到老太太的福气,说不定我的病能好。” 我落寞的叹气,重新回到火盆前烧纸。 韩欣然问我得的是什么病,我说是肺部的病,经常憋气,走路运动都很难受。 “你这样的病得去医院。”韩欣然说。 “家里没钱。”我声音透着苦涩。 韩欣然毫不犹豫的说:“我有钱,我……” 她还没说完,韩欣慧拽了她一下,小声提醒她:“别乱说,我们是跟着柳四太奶进来的这里,这村子里的人很奇怪,是死是活还不一定,你胡乱许诺,小心惹上怨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