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 这身红裙子一股子水臭味,一看就是水鬼送来的,外人能随便穿么? 刘紫琼一脸不情愿,“我从来没想嫁给他,怎能穿他送来的嫁衣?” 我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嘟囔几句,兴许觉得无趣,闭上了嘴。 晚上,刘紫琼换上那身红裙子,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往叶明的方向瞟。 我靠墙站着,好奇水鬼怎么娶亲。 “我们找你过来对付水鬼,就是因为我和紫琼不想沾手,你倒好,还逼着她穿嫁衣。”老刘头一脸愤愤,谴责我收了好处但不做事。 “不穿嫁衣也能找到水鬼。”我淡淡道。 老刘头对我怒目而视,“那你还让紫琼穿?” 我一脸无辜,“这不是你们说要趁着水鬼娶亲来杀他?谁想的办法,谁穿嫁衣。” 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刘紫琼在茶我,她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想让她痛快。 你们有求于我 刘紫琼偏头看我,眼神中的探究和打量让我很陌生。 不等我深想,院里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唢呐声,紧接着房门被敲响,“刘紫琼可在?河神命我等来接亲。” 我伸头从窗户往外看,只见院里停着一顶红布轿子,轿子旁站着两排半人高的竹骨纸人,个个手提红灯笼。 “刘紫琼可在?”房门再次被敲响。 老刘头抻了抻衣服,打开客厅的房门,站在门口的竹骨纸人微微低头,“河神命我等来接亲。” 说完,他退后两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刘紫琼。 当纸人看向刘紫琼时,我就见刘紫琼直挺挺的站起来,两条腿僵硬的向前迈着步子,那模样不像是活人在走路,反而像是被吊着胳膊腿的傀儡,被人操控着向前走。 “周仙姑……”刘紫琼扭头,眼神祈求的看向我,“救救我。” 我眼皮子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然而,站在门口的竹骨纸人还是顺着刘紫琼的视线看了过来。 明明是一张画出来的脸,可当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绷紧,隐约有股力量施加在我身上。 突然,我的小腹微微有些刺痛,耳边响起许成成尖锐的哭声。 他在恐惧。 许成成怕这竹骨纸人。 但也是许成成哭了两声,那凭空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竹骨纸人歪歪头,我竟从它的脸上看出疑惑,像是想不通我为啥没受它的控制。 “周仙姑……”刘紫琼又喊我。 我强忍着没给她个白眼,身有半副仙格,又是跟着给人看事的大师长大的,跟我这装啥柔弱? “你不是想要除掉傀河的邪物么?还不赶紧跟着他们走,不然那邪物不现身,我怎么动手?”我理直气壮的责怪她。 面对现在的刘紫琼,不能自省,就得跟她比脸皮厚,指责她,不然她能话里话外的茶死我。 刘紫琼被我说的脸色一僵,终于闭了嘴,跟在竹骨纸人身后上了轿子。 我跟到门口,就见为首的竹骨纸人打着红灯笼,领着迎亲的队伍走出院子,红布轿子前后各有两道黑影,分明是鬼抬轿。 鬼抬轿,纸人迎亲,这要是让普通人见着,不得把他们吓死? 我从包里掏出两张空的黄表纸,跟老刘头借了朱砂笔,画了三张隐息符,递给叶明和老刘头一人一张。 “走吧,跟上去。” 我率先出门。 老刘头和叶明跟上来,我和叶明闷头追踪迎亲的队伍,老刘头喋喋不休的数落我们:“你说你们两个人,明明是来帮忙的,怎么到头来让我孙女穿嫁衣?” “她还没结婚,就穿鬼嫁衣,像话吗?这要是让人知道,她往后还怎么嫁人?” “刚才纸人在我家时,你们咋啥都不干?你们不是很厉害么?出手留住他们,肯定能逼问出水鬼的下落,如此一来,我孙女还用得着穿嫁衣?” 我听的心烦,淡淡的反问:“你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手呢?” 但凡老刘头有魄力,敢出手,我一定给他帮场子。 谁知老刘头理所当然的说:“这不是你们该做的吗?你们受了我孙女的恩惠,难道不该报答她?” “这事,咱们得掰扯清楚。”我从兜里掏出一张收魂符来,放出被封在符里的叶玲,“你们保存叶玲的尸身,护佑她的魂魄,不过是引过来的引子,现如今我来了,这事便两清了,至于诛杀傀河中的邪物,这是你们有求于我。” 里应外合 老刘头瞪眼,面带怒气,我止住他的话头,指着叶玲说:“受你恩惠的是她,叶玲,快来见过恩人。“ 叶玲很有眼色,当即感激冲着老刘头鞠一躬,拍着胸脯说:“叔,你们护我一场,我都记在心里,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们诛杀邪物!” “你个没什么本事的小鬼,你能帮什么忙?”老刘头气得够呛。 叶玲红了眼圈,“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我是没什么本事,可我对你们是真心感激,你居然……居然……” 叶玲捂着脸,嘤嘤的哭。 把那矫揉造作的小白莲学了个十成十。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说话,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跟宋知言沟通上。 早在离开老刘头家时,我就偷偷请出宋知言,让他去跟踪迎亲的队伍,而我则是把老刘头拖在半路。 老刘头脸色黑沉,瞪着叶玲。 他越是瞪眼,叶玲越是哭的委屈。 “不知所谓!”老刘头狠狠一甩袖子,发现迎亲的队伍走远,登时急了,要去追。 我给叶玲使了个眼色,她一把抱住老刘头的胳膊,“叔,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怎么能瞧不起我?我爸死的早,我也被男朋友杀了,我已经够惨了,你还瞧不起我!” “你赶紧松开我,紫琼都走远了。”他急道。 叶玲就是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胡搅蛮缠。 我抱着胳膊,跟叶明排排站,看戏。 被叶玲纠缠了两三分钟,老刘头终于觉出味来,他一把推开叶玲,“你们故意把我拦在这?” 我和叶明对视一眼,他从兜里掏出只朱砂笔,快速在掌心画符,脚踩魁罡:“阴阳失序,极作怨声……” “急急如律令!” 不过两三秒,掌心符已成,叶明大喝一声,一掌拍向老刘头。 老刘头脸色大变,当即后撤,可还没等他挪动步子,一道金符燃着火焰从后袭来,与此同时,从老刘头脚下升起一道金光组成的巨大符咒。 老刘头惨叫一声,周身冒出一阵阵黑气,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开裂,剥落,露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白纸。 唐风从道边走出来,又是一道金符打过去,老刘头惨叫一声,浑身的皮肤彻底脱落,显露出真面目来。 站在原地的赫然是一具竹骨纸人。 “居然被你们看出来了。”他阴沉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是什么地方露了馅?” 我看了唐风一眼,唐风又补上一张金符,符火瞬间吞没竹骨纸人。 先前我跟老刘头打嘴仗,甚至让叶玲装成小白莲纠缠,是想拖延时间,等着唐风赶过来,不然,我才不会跟他说那么多话。 跟敌人交手,话太多,容易翻车。 等竹骨纸人被烧成灰,我吁出口气,“走,去追迎亲的队伍。” “你是如何确定老刘头也是纸人?”叶明跟在我身后,边跑边问。 “我觉得老刘头不是纸人,是这纸人装成了老刘头,在殡仪馆时,老刘头看着高深莫测,等在刘家,他却成了刘紫琼的应声虫。” “我当时听着不太对,正巧唐风又迟迟不归,我就偷偷联系了他,得知他在半路被鬼打墙绊住手脚,顺势跟他里应外合。” 说着话,我跟着宋知言给我的指引,来到傀河的堤坝前。 姻缘早就断了! 红布轿子停在堤坝上,竹骨纸人站在轿子两侧,轿子前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西装,打着领带,平头,看着讲究的很。 我没有上前,双手抱胸在堤坝下看着,等着刘紫琼从轿子里出来。 唐风和叶明追上来,唐风疑惑的问:“那穿黑西装的就是霸占傀河的邪物?” “看样子是,你说他怎么一直站在轿子前,不把新娘子迎出来?”我纳闷的问。 就算是为了半副仙格来娶刘紫琼,现在人就在轿子里,怎么就站在不动呢? 我这话刚说完,原本侧对着我,立在轿子旁的竹骨纸人猛地转身,齐齐看向我,而站在轿子前的高大身影也扭过头来。 “你们是谁?居然敢在本河神面前放肆!”他怒斥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满目威严。 我和唐风、叶明互相看了眼,而后一起动了! 叶明提笔画掌心符,唐风掷出金符,而我直接调动地气掐诀,我们三个一齐出手,只见金符携着罡风击在黑西装男人的胸前,我掐的决直接穿透他的眉心,叶明的掌心符从头顶压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