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女人抬起头,眼里含着血泪,张开嘴,先是发出几声嘶哑的音调,才磕磕绊绊的说出话来。 “是他们逼死我,还囚禁我的魂魄。” 女人名叫钱建英,她是符老头的儿媳妇。 我看向瘫在地上的大师,这是钱建英的丈夫。 钱建英说大师赵永,她跟赵永是相亲认识,当时赵永还年轻,在省城的钢铁厂上班,是大学生,而钱建英高中毕业就进城打工,做超市理货员。 无论是学历还是工作,她当时跟赵永都存在着差距,所以在赵永开始追求她时,她很意外,也很高兴。 赵永条件好,长得也不错,温柔体贴,很快俘获钱建英的心,同年就跟赵永结了婚。 结婚没有任何苦衷的恶 符老头这个做公公的,在家里颐指气使,处处挑刺,挑拨她和赵永的关系,竟还趁着她睡午觉,对她动手动脚。 “他明知道我当时已经怀孕,还对我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钱建英满脸狠色,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说出来的话,几乎声声泣血,“我反抗,他就打我,打我的头,踹我的肚子,踢我的后背。”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我哭着求饶,求他放过我……” 钱建英失去了她的孩子,她把这件事告诉赵永,赵永并没有给她主持公道,而是让她忍着。 “那是我亲爸,我总不能把他送去吃牢饭吧?” 钱建英彻底心死,她想离婚,赵永恼羞成怒,对她动粗,她这时才意识到赵永跟符老头是同类人。 有其父必有其子。 赵永不同意离婚,告诉钱建英,如果她敢离婚,他就杀了她全家。 在威胁和暴打下,她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但也因为常年的折磨,新伤叠旧伤,再加上心情抑郁,一场重病,要了她的命。 咽气前,钱建英还在庆幸,她死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谁知,她死后,竟被拘成鬼奴。 “是赵永拘禁了你?”我皱眉看着赵永和符老头,这俩人搞得神神叨叨,实际没啥本事。 钱建英眼珠转了转,思绪从往事和仇恨中抽离,皱眉想了半天,点头:“是他,他跟我结婚此计甚妙 “是,绑架钱恒荣的人是个破产的公司老板,他处理公司杂物时,我去收过破烂,拿到了他的电话。” “那天,我看他绑架了钱恒荣,偷偷跟上去,看他把人倒吊着,底下还摆着盆,我就猜到他要杀人,村里杀鸡,都是那么杀,鸡腿一绑,倒吊起来,抹了脖子,鸡血就哗啦啦的流到地上的盆里。” “我就联系那个小老板,买了钱恒荣的血,他爸妈不是一直说他是文曲星转世,是文曲星降生到他们老钱家么?他打我儿子,骂我的时候,多威风啊,用他的血画符,多应景?” 符老头很得意,甚至挑衅的看向我,“我都跟你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的确,我做不了什么。”我从兜里拿出手机,把录音保存,“但,有人能做。” 我先给闫民发消息,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报警。 做完这些,我还是压不下心里那口气,掐诀要把他的魂勾出来,打人留伤,我揍你魂! “安安,何必亲自动手。”宋知言拦住我,把钱建英推到符老头身前,“再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 钱建英当即扑向符老头,一秒后,屋中响起符老头的惨叫。 宋知言道:“你放心,我盯着她,不会出人命。” 有符老头的惨叫做背景音乐,我重重吐出口郁气,转头研究起南墙前的塑像。 钱建英说黄符放在塑像的手上半个月,就会被阴煞之气沾染,但我此时站在塑像前,却感受不到任何阴煞之气。 奇怪的塑像。 我从包里拿出冥器菜刀,谨慎上前,扯下塑像上盖着的红布。 我登时惊在原地。 城隍! 赵永供奉的塑像居然是城隍爷的塑像。 “城隍爷乃是镇守一地的正仙,受人世香火,指引孤魂入轮回,怪不得会有如此纯粹的阴煞之气。”宋知言恍然道,“其中怨气,必定已被净化。” “城隍爷是仙,塑像里怎么会有阴煞之气?”我拧眉思索着,隐约有个猜测,除非这尊塑像镇守在怨气极重的地方。 想着,我垫脚去看城隍爷的手。 城隍爷泥塑的手掌心有几道痕迹,圆形,像是常年放置着啥东西。 我琢磨着这圆形的痕迹能放下啥,手不经意碰到兜里的铜钱,双眼一亮,掏出铜钱,放到城隍爷塑像的手掌心。 铜钱竟能跟圆形痕迹贴合。 曾老给我的铜钱,是这尊城隍爷塑像手掌心捧着的! 细数痕迹的话,城隍爷的手心原本放着三枚铜钱。 想了想,我又把铜钱揣回兜里。 也就是塑像太大,我没地装,不然这塑像也得是我的。 我遗憾的叹气。 “安安……”宋知言犹豫着说:“阴煞之气便是从放置铜钱的痕迹中渗出,我想这铜钱应该是镇压阴煞之气的物件,你把铜钱收走,阴煞之气外泄……” 我赞同的点头,“是啊,阴煞之气会外泄,不但影响普通人的身体,就是孤魂野鬼得了,实力增强,都可能会养大他们作恶的心,所以啊,这尊塑像应该送到我那里去,如此一来,既方便我用铜钱镇住煞气,又不会危害别人。” 宋知言怔愣片刻,深深看我一眼,“此计甚妙。” “咳……” 闫民咳了声,黑着脸进屋,“你可真会打主意。” 我灿烂的笑着,点头,换来闫民一记白眼。 我才不生气呢,看他这反应,我估摸着他会把塑像给我。 少一分,扣十块钱 有闫民善后,我在天亮之前,带着王鸿儒回到了白事店。 他爸妈得到消息,赶到白事店来接他,不住的冲我道谢,他们得知了逢考必过符的危害,主动承担责任,领着王鸿儒挨家道歉,特地请林大师帮用过符纸的孩子稳魂,礼品补品一样不少。 王鸿儒爸妈诚恳,买符说到底是自愿行为,几个家长也没为难。 经过这事,王鸿儒不敢再叛逆,回学校念书去了。 两天后,闫民把塑像送了过来,只是,不是送到白事店。 城隍庙内,我看着闫民指挥下属把原有的城隍爷塑像换下来,摆上从赵永佳缴获的。 “这样不会出事?”我担忧的问。 “不会,信我。”闫民拍拍我的肩膀,“去,把你那枚铜钱放上去。” “……” 我怀疑他把塑像放到城隍庙,真正目的是为了我的铜钱。 唉,我原先还想着独占塑像和铜钱,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