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玉齐齐松了口气。 我真不是故意把他一个人扔鬼街。 “你们还回鬼街吗?我听附近的鬼说,今晚鬼街有游街队伍。”程玉问。 程玉说游街是位于白事街这条鬼街的特色,有抬棺游街和鬼差游街之分。 抬棺游街,是活人横死后,煞气重,有的术士为了镇住煞气,就会安排人抬棺游鬼街。 我琢磨着这是以暴制暴的法子? 让鬼感受感受鬼街的煞气,好让他明白:看,你身上这点子煞气不算啥,安生待着。 鬼差游街,是鬼差震慑各路鬼物的手段,游街时,他们一般会抬着个厉害的物件。 我之前来鬼街,就曾看见鬼差抬着仙门从鬼街走过去。 你敢吗? “他们抬着的物件,是真还是假?”虽然现在我能动用仙门,但我还没搞明白仙门是咋回事。 明明许则然献祭时,仙门已经消失,后来鬼街上,鬼差们抬着仙门游街,而我也能把仙门召唤出来。 程玉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鬼差们既然敢抬出来,那就肯定是有的吧?”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问解庄去不去鬼街,解庄点头。 “看完游街,你们跟我去个地方。”他说。 我们重新回到鬼街时,游街的队伍已经走到一半,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黑裙,怀里抱着遗照,表情麻木的向前走,跟看不见道路两侧的鬼影似的。 她怀里的遗像上盖着白布,在她身后,是长长的送葬队伍。 这么多人? 等走近,我仔细一看,原来除了队伍领头的中年女人和抬棺的人是活人,后面都是纸人。 一个个竹骨纸人都用朱砂点了睛,眼睛萦绕着鬼气,动作僵硬的向前走。 而抬棺的人,还是老熟人。 是跟着季欢干的那几个。 我不敢贸然惊动他们,躲在巷子里,等他们走远才出来。 “点睛引鬼,驱使纸人,安排这场游街的大师本事相当不错。”我评价说。 程玉皱眉看着游街队伍离开的方向,捂着胸口,“那具棺材的煞气很重,从我面前经过时,我特别害怕。” 解庄道:“煞气不强,就不会来鬼街游街了,走,跟我去个地方。” 解庄一直沉着脸,像是心情极度糟糕,领着我们去了距离白事街最近的酒吧。 酒吧里音乐震天,灯光昏暗闪烁,有坐在卡座上喝酒的,有在舞池中央跳舞的。 帅哥美女们看得我目不暇接。 程玉飘在我身边,一副见过世面的模样,“其实这种地方来多了也就那样,吵闹的很。” “你经常来?”我随口问。 程玉的眼神飘来飘去,“也没有经常,有时候跟赵锦年吵架了,我就偷偷过来,看看别的帅哥,静静心。” “都怨赵锦年,我俩一吵架,他就不让我玩手机,网上的帅哥看不着,只能自己出来找喽。” 居然还能这样? 我能感觉我的双眼渐渐有了别的光亮。 接触到我的眼神,程玉赶忙说:“安安,你可别学我,我现在是鬼,不怕色狼流氓,但你不行,你得注意安全。” 解庄听见我俩的话,回头上下的打量我,像是突然想起啥,“你还是学生?” “……是。”如果我没休学的话。 他懊恼的摇摇头,“我把这事忘了。” 他当即换了个方向,没去卡座,单独要了包厢,还叮嘱侍者把乱七八糟的灯光关掉,他喝酒,给我要了纯牛奶。 于是,外面氛围感十足,一进包厢,清爽明亮。 解庄脱下外套,扔进沙发里,然后整个人重重的倒进去,微合着眼睛,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我坐在距离他最远的沙发边上,看着桌上的牛奶,一脸无语,“我想喝果汁。” “多喝牛奶,能长个。”他道。 “……” 我瞪他一眼,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解庄换了个吊儿郎当的坐姿,笑起来,“周岁安,你跟我来这种地方,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我咽下嘴里的牛奶,瞥他一眼,拍拍小腹,许成成钻出个脑袋里,疑惑我的看看我,又缩了回去,“你敢吗?” 他疯了 解庄嘴角抽了抽,冲我竖起拇指,“算你狠。” 我淡定吃果盘。 “周岁安,你不好奇我来鬼街给谁烧纸么?”解庄坐起来,喝了口酒。 我摇头,“想要活得久,不能好奇心太重。” 他瞪我一眼,被我这话堵的挺憋气的模样,“我来给我妈烧纸。” “啊……”我动作顿住,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 刚才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怼他? 我默默在心里反思。 “你那什么表情,我妈还活着。”他没好气的说。 “……” 我白他一眼,“还活着,你来烧啥纸?” 解庄灌了一大口酒,表情阴暗,眼里透出狠色,“她那么缺德,肯定死得惨,我提前给她烧纸,这是我的孝心。” 这话,可不像是有孝心的。 我犹豫几秒,决定默默喝牛奶。 我没说话也不耽误解庄的倾诉,“从我懂事起,我就在等着她死了,给她烧纸那天,可惜,等了二十多年,她活的好好的。” “其实,她也在盼着我死,但是我就是不死,我就要活蹦乱跳的在她眼前转,气死她。”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解庄没有任何意外的喝醉了,我喊来赵锦年和杜悦,三人合力把他弄回白事店,安置在客房。 我抹了把汗,终于明白解庄让我跟他去酒吧,估计就是想着他喝醉了,有个人能把他安置好。 我捏捏眉心,正要回房,宋知言回来了。 “叶烁平安到家。”宋知言带回来的消息很全面,“我在窗外听着叶烁跟他父母说话,他原本成绩不错,最近半学期成绩下降很快,他父母要求严格,他不想总是被骂,所以萌生买逢考必过符的想法。” “叶烁说的王鸿儒,我也去看过,确实像叶烁说的那样,王鸿儒原本成绩一般,这段时间提升很大,他跟很多人说过,他是买符后成绩才上升。” 说到这里,宋知言的神情带出些疑惑,“王鸿儒的父母工作繁忙,多半时间不在家里,王鸿儒表面乖巧,实际上跟学校附近的小混混关系很好,常年混迹于网吧,根本没有好好学习过。” “他的成绩怎么会进步那么大?” 难不成真是那符有用? “你跟着王鸿儒,找机会看看他那张逢考必过符,最好把符纸拿到手。”我叮嘱宋知言。 他点头应下,“你准备管这件事?” “倒也不是。”我跟他说实话,“我其实是想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逢考必过符。” 宋知言笑了笑,走了。 我捧着热水杯坐下,思考着怎么才能把许则然抓住。 鬼王的事,闫民在管,我想帮忙却无从下手,成为城隍爷,也还没有门路,思来想去,最近能做的就是抓许则然。 把他捆回来,仔细问清楚。 要不,我用铜钱钓春美,他应该会跟着现身吧? 这法子还真行。 不过,具体如何实施,得仔细考虑。 翌日清晨,我被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解庄。 他洗完脸还没来得及擦,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还记得昨夜进鬼街的那个学生吗?他疯了。” 我后背刷的一凉,瞬间清醒过来。 叶烁的父亲跟解家有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叶烁突然变得疯癫,他我要弄死他! 解庄本来不想管,偶然看见叶烁的照片,才同意接下。 我叫上唐风,跟着解庄匆匆赶去叶家。 “你叫他做什么?”解庄坐在副驾驶,抱着胳膊,很不高兴的问。 当然怕我出去看事不看他,我这徒弟跟我哭。 我含蓄的解释:“他是我的徒弟,我带着他,方便他学本事。” 这话说出来,我略微有些心虚。 好歹唐罗给我梦中授教过,我却总是忘记他的孙子是我徒弟。 真是罪过。 唐风笑着,“我师父年纪小,我跟在她身边,也能照顾她。” 解庄的视线在我和唐风之间走了一圈,很是大吃一惊。 我们赶到叶家时,叶烁被捆在院里的树上,他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臂拼命地使劲,绳子下的皮肤磨得只剩下血皮。 “小庄,你可算是来了,你快来看看我家小烁,他这是怎么了?”叶烁爸爸急得嘴角都是火泡。 解庄问他:“叶烁是从什么时间出现异常?他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