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在折磨埋在坟地里的人,其实是在折磨曾老。 有人蓄谋要把曾老养成活尸! 曾老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他在折磨我,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南云山,是受罚地。” 我后背刷的一凉,忙着抬头往山顶看,眼前的南云山却消失了。 “你的生路在这,你的死路也在这里,记住,走投无路之时,来寻生路。” 眼前猛地晃过亮光,我本能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回到小广场,曾老就站在我面前。 他慈祥的笑着,眼里有解脱,“我的惩罚结束了,我不想再回去,却也没资格奢求来世,劳烦你将我这身烂骨头挖个坑埋了。” 他往我手里放了一枚铜钱,眉心滴落一滴血,怨气从他身上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砰。 他的身体砸在地上,皮肤成灰,只剩下一具白骨。 “魂飞魄散。”闫民察看过后,沉声道。 “这厉鬼都跟你说了什么?把铜钱给我。”解四被手下人扶着,命令道。 我看他一眼,把铜钱装进背包里,“这是给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既然是组织的人,你的东西就属于组织,赶紧给我拿过来。”解四不耐烦的瞪我一眼。 我掀起眼皮,懒得跟他打嘴仗,“你想抢?” 我把菜刀横在胸前,“想抢就放马过来,抢走,就是你的,但别想让我交出去。” 别说是解四,就是闫民和林大师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都不会交给他们。 你会回来吗? 曾老特地点出南云山是受罚地,还说让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去南云山,他能告诉我这样关键的消息,留给我的铜钱也不会是普普通通的铜钱。 所以,我绝对不会交出去。 解四瞪着我,我半步不退缩。 “闫民!”解四再度把矛头对准闫民,“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你一点规矩都没教她?” “曾老吃她一顿饭,铜钱是抵给她的饭钱,小丫头凭本事得来,我没脸张嘴要。” 闫民不急不忙的拍拍衣服上的土,“腿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他抓住解四的胳膊,也不管解四愿不愿意,半拖着他走。 解四受伤的腿被牵动,疼的呲牙咧嘴,“你松开我,没看我腿断了吗?” “我松开你,你能站得稳?”闫民好脾气的说:“别嚷嚷了,我这不送你去医院?” 他说话的语气平和的很,手上的力气一点没小。 解四就这么被他拖拽着弄走了。 “你明天在家等我,我找你有点事。”解庄撂下这句话,背着手,大步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直瞪眼,你让我等,我就得等? “林大师,解家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说着话,我看向林大师,可他先前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他人呢? “林大师?”我喊了声,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回荡。 我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动用地气,覆在双眼上,再向四周看,就见小广场的长椅、器材和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化,灰蒙蒙的雾气把所有的东西笼罩住。 鬼蜮。 我被拉进了鬼蜮里。 意识到这一点,我当即掐诀,视线随着雾气中丝丝缕缕的鬼气移动。 既然是鬼蜮,把我拽进鬼蜮的鬼肯定藏在的这里。 当我转向右边时,鬼气骤然增多,鬼在这里! “乾坤有道,仙主赐法!”我一道镇煞决打过去,同时摸出一张斩妖符,前冲几步,掷出符纸。 黄符碰到鬼气,顷刻间烧了起来。 “唔。”随着一声忍痛的闷哼,春美现出身形。 “是你。”我看着春美被业火灼烧的右臂,心里一沉。 她从南云出来,本事真是见长了,居然能抵抗业火。 如果是一般厉鬼被业火碰上,早就蔓延全身,但春美能把业火控制在手臂上,不让业火扩散。 业火烧身,春美没有惊慌,反而冲我得意的笑,“许则然,把这火,替我灭了。” 她转头看向右边,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许则然从雾气中走出。 他没看我,冷淡的扫了眼春美的胳膊,“想被业火烧死,你尽可拖着。” 春美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你来做什么?”我问许则然。 经过上次见面,我意识到他离开我是有苦衷,纵然心里再委屈生气,也忍着不打乱他的表演。 许则然指了指我手里的铜钱,“我需要你手里的那枚铜钱。” “不给。”我毫不犹豫的说。 “哦。”他后退两步,看向春美,“她不给,你若是还想要,自己去抢。” 春美以掌为刃,在胳膊上一划,生生将烧着业火的小臂削去一大块。 她用的是许则然堂妹的身体,本就是个瘦弱的青春期女孩,被削出那么大一块肉,骨头都露了出来,不过没有流血。 春美扯下袖子,缠上小臂,“许则然,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拿不到这枚铜钱,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许则然再度问我:“安安,你想把铜钱给我么?” 我抿了抿嘴角,“我把铜钱给你,你会回来吗?” 这戏演不下去了! 能靠铜钱把男人钓回来,值得。 许则然缓缓笑了,摇头,“不会。” “哦,那我不给你。”我把铜钱揣兜里。 曾老让我走投无路去南云山,又给我这枚铜钱,没准跟我到时能否在南云山找到生路,活下去有关系。 男人不肯回来,已经很伤情,我不想再白白交出铜钱,伤命了。 人命两失,才是真伤人。 许则然脸上的笑容更大,竟然颇为骄傲的说:“不愧是我的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骄傲个什么劲儿。 春美脸黑的跟断腿的解四有的一拼,咬牙说:“许则然,你是来跟我抢铜钱,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我何时答应跟你抢铜钱?我只是来看看情况罢了,你休想在安安面前挑拨离间。”许则然沉下脸。 春美:“……” 我:“……” 许则然是吃错药了? 上次在民宿,他还是一副不想跟我分别,但被迫分别的隐忍模样,这才过几天,他怎么突然直白热烈起来? 我搓搓胳膊,真的很不适应啊。 我已经做好要跟他演一段苦情戏的心理准备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盯着他看,企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门道来,好继续配合他。 结果,他一本正经的跟我解释:“安安,你不要相信她的话,我真的没想过跟你动手。” “……哦。” 算了,毁灭吧。 这戏演不下去了! 春美的表情逐渐失控,“我要杀了周岁安!” “不必看我,我决计不会帮你。”许则然非常坚决的说。 “你不许帮她。”春美道。 “不帮,左右你又杀不掉她。”许则然淡定回道。 “啊!”春美气的大叫,原地跺脚。 此情此景,我头一次明白啥叫被气的跳脚。 “周岁安,我杀了你!”春美狠声道。 她五指成抓,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右脚一跺,飞身向我抓来。 我当即拿符掐诀,符纸燃烧着业火,挡住春美,待她躲避业火符时,我攥着菜刀冲上去。 她招式狠辣,我比她招数更加狠绝,一招一式,俱是以命搏命。 我一拳击在她心口,腰侧也挨了一脚,踉跄着后退的同时,一把抓住她的右手,借力狠狠向下一折。 咔擦。 春美的右手腕被我折断。 她低头看了眼,眼神愈发凶狠,“周岁安,我本想拿了铜钱就走,你竟不识抬举,是你逼我下狠手的。” 她的眼中闪过血色,一道血红的影子从她的身体里挣出来。 身体倒在地上,春美以她本来的魂魄之体站在我眼前,她穿着血红的衣裙,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血符,不仔细看的话,她整个人就如同血人一般。 “受死吧!” 她大吼一声,黑发暴起,伸展蠕动,像无数条黑蛇扑过来。 我后退着,毫不犹豫咬破手指,抹在右手腕的血痕处,“仙门,现!” 仙门自我身后浮现,石门闪开一条缝,有鬼气随着阴风吹出,一条细细的血线飞出,径直冲入黑发中。 恐怖恶心的黑发碰到血线,发出滋滋的响声,迅速化为黑水。 春美面色大变,急忙收起黑发,转身扑回身体里。 我顺势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绕到菜刀上,狠狠向后拽。 春美被我拉扯着,只有下半身回到身体,仙门里出来的血线停在春美身前,顶端向四处探,像是在四处嗅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