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家具少,就在屋中央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 不像做生意的店面,更不是居所。 这间屋子到底是用来干啥的? “安安,能进不?”祝欢衣小声问。 我点点头,她和唐风先后进来,不等俩人站定,东北角的小门突然被拉开。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看过去,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他防备的打量着我们,“我警告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持械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这只是我的拐杖罢了。”唐风淡定的收起伸缩棍,往兜里一揣,面上是纯良的笑。 祝欢衣嘴角上扬,笑容甜甜的,“随手削水果的小刀,你不要怕嘛。” 她也收起武器。 年轻男人:“……” 他看向我。 我:“我想问你件事,你要是告诉我,这锤子就是我捶肩的。” 年轻男人:“我要是不告诉你呢?” 我微笑道:“那我就给你捶捶头。” “……你想问什么?”年轻男人站在门边没动。 “有没有鬼土?认不认识薛涛、李中平和肖三大师?”我直接问。 在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朝他的方向走。 随着我的靠近,我清楚的看见他的面部肌肉在微微的颤动,虽然他极力压制,但他的眼珠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他身后瞟。 “别过来!”他大吼一声,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抬起,刷的一声,居然亮出个半臂长的砍刀。 砍刀锈迹斑斑,看模样,像是以前村里人冬天上山砍柴用的。 跟大砍刀一对比,我的锤子就是个弟弟!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们是三位大师的徒弟,他们没了音信,我们来找他们。”我放缓语气,脚步不停,向他逼近。 年轻男人虽然拿着武器,但身体颤抖,比我们还要恐惧。 “啊!怪物啊!” 突然,他大喊一声,手里的刀一扔,扭头就往后跑。 我立刻追上去,从小门出来,是个不大的院子,有间正屋,我看着年轻男人冲进正屋。 我拿出菜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刚走到门前,屋门突然被撞开,一根长棍子横扫而来。 唐风上前,挡住棍子,我顺势冲进屋,一看持棍人,居然是薛涛! “薛大师?”我惊愕道。 眼前的薛涛,从左耳一直到肩膀的皮肤都被烧伤,两只手上也是燎泡,额头缠着绷带。 他咋落得这么个惨样? 听见我的声儿,薛涛的眼珠动了动,脸朝向我,“周岁安?” 我这才发现薛涛双眼空洞,眼角还有血迹。 我伸手晃了晃,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薛涛,看不见了! “是我。”我压下心中的慌乱,朝外喊,“欢衣,薛大师在这。” 仙女? 祝欢衣看见薛涛,脸色霎时间白了,“师父,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听见祝欢衣的声音,薛涛伸出右手,“欢衣?” 祝欢衣上前,握住他的手。 薛涛摩挲着祝欢衣的手,确认了她的身份,才彻底松开手里的棍子。 “带薛大师去医院。”我心情沉重的说。 我和祝欢衣要扶着薛涛往外走,他没动,转身指着东南角落,“带上他,还有李大师的骨灰。” 一句“李大师的骨灰”兜头砸下来,我当即傻在原地。 昨天在鬼街里见着李中平的魂魄,我就怕他真的出事,没成想,人真的没了。 东南角堆着不少快递用的纸壳子,我刚往前走了两步,又是一声惨叫:“鬼啊!” 随即,那年轻男人从纸壳子堆里冲出来。 给我吓一跳。 “闭嘴!”我不耐烦的吼了声。 年轻男人还真被我吼住了,抱着胳膊,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薛大师,他是谁?”我问薛涛。 薛涛叹气:“我也不知,人,是李中平交给我的。” 那八成得护着。 我又往纸壳子堆里看了眼,里头又个黑不溜秋的坛子,上头贴着张黄纸,纸上写着李中平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唐风,抱上李大师的骨灰。”我一把抓住年轻男人的胳膊,带着他一块去医院。 胡老三得知薛大师出事,特地赶来,忙前忙后的联系人,直到天黑,薛涛和那年轻男人的各项结果终于下来了。 薛涛身上的烧伤看着可怕,但不致命,就是他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而那个年轻男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健康,除了一见着我就鬼喊鬼叫,没啥问题。 我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薛大师,他是谁?为啥一直对着我喊见鬼?” 问这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搓着手腕上的蛟龙皮手镯。 我怀疑他是看出我阴人的身份了。 “他叫仙女,生来便有佛目,能看透阴阳。”薛涛的话说的慢,主要是怕扯到身上的烧伤。 来到医院,大夫把他的上衣剪开,我才知道他上半身几乎没一处好地方,都是燎泡。 但他的衣服完好无损。 而且,他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他一说话,我的注意力就被他的伤势吸引过去,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他叫啥?”我指着缩在床头的年轻男人,傻眼了。 我怀疑我听岔了。 仙女? 薛涛很平静的说:“他叫仙女。” “……挺好的名字。”好半天,我憋出一句。 薛涛空洞的眼睛转向我的方向,“按道理,你不是该对他的佛目感到好奇?” 佛目? 这词一传入耳中,我的脑袋里立刻冒出一段话来。 “天生佛目者,能看透阴阳,识遍世间妖鬼,积善行德,能成大道。” 我喃喃的说着,看向缩在床头的仙女,再次忍不住想:到底是谁给他起个这样的名字? 我无语的摇摇头,问薛涛到底发生了啥事? 祝欢衣也紧张的看着她师父,“师父,你从南云市离开时,就穿的是这身衣服,现在你身上烧伤这么严重,怎么衣服没有一点损坏?” “你们可听说过业火?”薛涛反问。 我和祝欢衣对视一眼,俱是震惊不已。 我俩不但听过,还亲眼见过。 胡老三的大哥胡天骏和胡盛华就是被业火烧死的,而操纵业火的是难安。 “是难安用业火伤了你?”我急忙问薛涛。 以毒攻毒 我这么一问,薛涛比我还要惊讶,“你说什么?难安能驱使业火?” 我抿唇看他几秒,突然意识到个问题,自从薛涛几人离开南云市后,我们双方所掌握的信息就不同了。 “你先说你的伤。” 我打定主意不再打断薛涛的话,先掌握薛涛这边的信息再说。 薛涛说他和肖大师接到李中平的求救电话,来省城帮他,可他们到底慢了一步,他们到的时候,李中平已经下落不明。 他们循着线索,找到了白事街。 在白事街,薛涛用离魂寻踪之术寻找李中平的下落。 “在我离魂之际,老肖突然发难,用业火伤我,我强撑着回魂就晕了过去,这段日子,一直是仙女在照顾我。”薛涛平静的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肖大师把薛涛伤成这样的? 我不想相信,“他为啥要伤你?” 这仨大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反目成仇? 要说肖大师伤我,我都更能接受一些。 毕竟,肖大师一旦识破我是仙主恶念转世,骗了他那么久,难保不会恼羞成怒。 “我与老肖相识多年,知道他的人品,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伤我。” 薛涛很坚定的相信肖大师:“我怀疑这事跟鬼土有关。” 也就是说,薛涛怀疑肖大师是因为鬼土才被迫伤他。 我把李中平给我的消息告诉他,“李大师跟我说白事街121号,有鬼土。” 结果,我在哪里找到了薛涛和一个就会鬼喊鬼叫的年轻男仙女。 祝欢衣问男仙女的来历,薛涛说他就是找李中平看事的事主。 我刷的看过去,男仙女跟我的目光对上,浑身又是一抖,抱着被子,“啊啊啊,鬼啊!” 薛涛解释说:“别怪他害怕,他看见的与我们看见大不相同。” 他指着我的肚子,“他能看见你腹中的阴胎,也能看见你满身的因果。” 那这个男仙女看见的岂不就是个满身黑气萦绕,肚子里还趴着阴胎的女人? 我顺着薛涛的话一想象,我自己都怕了! 听着男仙女的尖叫,让他这么叫唤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我决定以毒攻毒。 我拍拍肚子,许成成伸出脑袋来,“去跟仙女哥哥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