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许则然认真的说:“若不想忍,便不用忍,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我假装轻松的说:“那你就不怕我成个冷血的邪师?” 他笑起来,专注的看着我,“不会,你心中有善。” “那可不,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哼了声,心里却没底。 实在是我对胡家兄弟下手的时候,心里涌起的那股子激动,太吓人。 我和许则然回到景和华庭,刚进门,肖大师打过电话来,说胡家兄弟咽气了。 没了狐仙,胡月仙也不知道为啥没再管他们,阎王要他们三更死,没人能留他们到五更。 “安安,这次就算了,你往后真要控制住自己,千万别再做这样的事。”肖大师念叨我。 我嗯嗯的应着,挂了电话。 许则然提前煮了粥,吃完饭,洗漱过后,我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周岁安,适可而止,莫要再走邪路。” 阴司冥王的声音响起,就跟复读机似的,一遍一遍的重复,语调和语气都没变过。 简直魔音灌脑。 “唉,痴儿。” 我都不知道声音响了多久,随着一声叹息,四周终于恢复安静。 气人的是,安静下来,我反而睡不着了。 我睁开眼,入目是许则然的睡颜。 别说,看见他这张脸,心里的烦躁都没了。 只是,当视线上移,我浑身一僵。 在许则然的上空,悬着一只白毛狐狸的虚影,利剑穿过,滴答滴答的滴血。 白毛狐狸垂着脑袋,眼睛勉强睁了条缝,扫我一眼,别开头。 一副看我一眼,就能脏了它的眼的样子。 我腾地坐起来,它怎么又出现了? 自从祭祀之后,许则然成了人,我再也没看见这只狐狸。 她质问,他不说 我犹豫几秒,伸手想去摸摸,不等碰到,许则然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与此同时,空中的白毛狐狸消失,滴在地上的血也不见了。 要不是空气里还有些血腥气,我都以为刚才是幻觉。 “你……” “它怎么又出现了?”我截断许则然的话,“你不是活人了吗?为什么那只狐狸还会出现?” 我眯了眯眼,用阴阳眼看许则然,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面相和运势,我都看不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阴阳眼又失效了? “你不是许则然吧?”我揉他的脸,怀疑现在占据许则然身体的是那个总是阴阳怪气的东西。 许则然握住我的手,定定的看着我,初时有些惊讶,片刻后叹气说:“你知道他的存在?” 我确定了。 这是许则然。 “嗯。”我颇为惊讶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许则然抿唇,沉默。 他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个什么东西?他是谁?”我追问。 许则然起身,打开卧室窗户,有微凉的风吹进屋,驱散了屋中的闷热。 “他也是我。”许则然靠着窗台。 我也从床上跳下去,提前跟他说道理:“我告诉你哦,有许多人想要算计我,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万一将来拿你这事来布局,我不知道真相,入了局,没了命,咋办?” “你就没看过电视剧?多少男女主的误会都是因为她质问,他不说,等他想解释,她不听?” 我伸出食指,点着他胳膊上的肌肉,“我可不想跟你搞个误会重重的戏码,谁知道我能不能活到解除误会的那一天。” 许则然原本苦大仇深的,我这么一说,他深沉的表情都保持不住,被我气笑了。 嗔我一眼,他解释说:“你有没有发现我从祭祀过后,性情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我点头。 “我不是什么好人,做镇北仙时看着恪守规条,私下里也做下恶事,作恶便有恶果,恶果生心魔,所以在祭祀时,我将心魔和本体献祭,残魂带着功德回到这具身体。” 许则然皱紧眉头,“可不知道为何,心魔并未完全除去,你见到的白狐就是我的心魔。” “它可以幻化成本体的模样。” 这事听着特别扯,但是我想着那东西占据他身体时的模样,我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祭祀过后,许则然的性情变得温和,对我也温柔,处处为我着想,不再像以前那样,偷偷算计我。 “原本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完全接受镇北仙的记忆,现在心魔一来,以前的纠结简直是个笑话。”他苦笑道。 我理解他,有了更大的敌人,内部矛盾自然可以放下。 不过,心魔,严格来说也是内部矛盾。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我担忧的问。 许则然说:“没人能帮我拿。” 我抿唇,没忍住问:“你的本体为啥是那样子?” “一剑穿过?” “嗯。” 以前心魔在的时候,我问过他,他不肯说。 “这是我的惩罚。”他道。 我支棱起耳朵,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大秘密。 然而,人家来了句:“现在没到说这些事的时机。” 我:“……” “睡觉!”我带着一肚子气,钻进被窝。 许则然笑了笑,上床把我搂在怀里,“没有敷衍你,如今时机未到,不可说,不能说。” 喝水都能呛死 我瞥他一眼,没说话。 睡觉! 许是因为太累,我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睡得快,却不是一觉到天亮。 阴司冥王的声音又开始在我脑袋里回荡,“适可而止,莫要再走邪路。” 冥王牌复读机,陪伴我一整夜。 直到天亮,复读停工,我终于睡了好觉。 这一睡就到中午才醒。 许则然早就出去上班了,我揉揉脑袋,暗道:对抗心魔的同时还这么努力的工作,我也不能浪费时间,得抓紧时间练本事! 我一定要卷过许则然。 洗漱吃饭后,我背着包去医院,到病房门口就看见程南满脸喜色开门出来。 “程玉醒了?”我连忙问。 他点头,“醒了,人也没糊涂,医生刚给她检查过,各项指标都恢复的很好,她正要吃小馄饨呢,你吃饭没?我顺道给你买回来。” “不用,我吃过了。”我着急的走进病房,看见程玉正靠着枕头,拿着手机看,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口气一松,我眼睛就不受控制红了,害怕后知后觉涌上心头,“我快吓死了,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赶紧背过身,狠狠擦了把脸。 “我怎么会醒不过来,我可舍不得你们。”程玉神秘兮兮的说:“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我吸吸鼻子,走到床边,“咋了?” 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呢。 “我晕倒的时候,见着我们家的祖宗了!”程玉笑的一脸灿烂,“祖宗夸我真棒,说我将来能有大造化。” 她一脸向往,“你说我将来是不是能成富婆?撩到我心仪的小哥哥?过上钱财不缺,帅哥环绕的好日子?” 我:“……” 我觉得我眼里的眼泪就是个笑话! 程玉跟我的悲欢并不相通,她正看着天花板,美滋滋的畅想未来。 我心里的害怕和难受一下子飞走了,整个人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凳子上,掏出手机。 正巧祝欢衣给我发消息,“安安,你把胡家兄弟怎么了?我今天算你的运势,发现你的运势厄运环绕,这几天你可要当心,日常注意着点。” “我师父说就你这个运势,喝水都能呛死。” 我:“……” 对付胡家兄弟的后劲这么大的吗? 原地拔刀自刎,会不会是我最体面的死法? 我忍不住叹气。 程玉终于放下她对未来的畅想,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你咋了?” “没啥事,就是好久都没看书了。”我随口说。 程玉瞪大眼睛,“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要趁着我住院偷偷学习?” 我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正要说话,手机再次响了。 是肖大师打来的。 他可不会轻易的给我打电话。 我赶紧接通,就听肖大师喊我“周助理。” “周助理,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赶紧过来一趟。”说完,肖大师就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然而他给我的消息是:安安,江湖救急,报酬丰厚,速来! 报酬丰厚? 我:“马上到!” 我跟程玉告别,打车赶往肖大师给我发的地址。 “滚开,你们都滚,我说了我没事,我很正常,你们非说我撞邪,我撞个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