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李大师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跟他交谈,就一起来了。”许则然看我一眼,叹气说:“今后莫要再像今日这般莽撞,我们若是来晚一步,你们两个就得出事。” 我觉得好冤枉,“我们没有莽撞,今天我和欢衣去见刘世昌,就是想问问当初他卖孩子的事,谁知道他手里竟然有这撮头发,还引来了嘿。” 其实,我就是提前知道,也会去。 这东西,值得一争。 “不回学校,你送我去见肖大师。”我说。 怕嘿再来抢,我得找条战力值高的大腿抱一抱。 我给李中平发消息,让他安顿好刘世昌,也过来。 嘿为了这撮头发这么拼命,没准能顺着头发挖出什么来。 等李中平回了信,我又给赵桂英发消息,让她把嘿的聊天账号推给我,发现添加请求之前,我给我的账号名字改成:嗨。 嗯,很适合跟嘿交流。 添加请求很快通过,我发过去一条消息:嗨,我知道你是谁。 嘿没回,直接把我删了。 我挑眉,刚才见面还那么厉害,现在连消息都不敢回。 祝欢衣凑过来,“安安,你真知道她是谁?” 压力如山 我摇头。 我不知道嘿是谁,给她发消息,纯粹是想吓吓她,看她这反应,透着一股子惊慌。 她认识我? 我把我认识的人一个个的拉出来,比照嘿的身形。 有不少符合的。 我目光闪了闪,收回思绪,跟祝欢衣说:“拼命护住的头发,希望能有用。” 到了赵桂英家,肖大师接过头发,仔细瞅了半晌,恍然道:“怪不得他们拼命也要抢回去。” “怎么说?”我着急问。 肖大师没回答,反而考我和祝欢衣,“你们两个从头发上看出了什么?” 祝欢衣脸有点红,“我只能看出这撮头发上有阴气。” 说完,她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我能看出啥深层次的东西来。 肖大师和许则然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 我头皮一紧,压力如山。 “这头发沾过养鬼人的血?” 我纯粹蒙的,事实上我也只看出阴气来,所以我才不敢用头发干点啥,而是特地来找肖大师,还打电话喊李中平过来。 对于我们这行的人来说,不管正邪,血都是很重要的。 有血,就能用秘法做很多事,最基本的就是寻踪。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嘿为啥拼命要抢头发。 肖大师满意颔首,“不错,头发的确沾过血。” 我偷偷松口气,过关。 “安安,你可真厉害,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跟我师父学习。”祝欢衣崇拜的看着我,自省道。 “……一般一般啦,我就是比你早入行几个月。”我干笑说。 许则然满脸的无奈和纵容,我觉得他看出我是猜的,不过没拆穿我。 知道在前辈和朋友面前给我留个面子,不错不错! 肖大师知道我给李中平打过电话,就说等他过来,一起做场法事,试试用血能不能找到养鬼人的下落。 我觉得是能的。 否则,嘿为啥来抢呢? “来,小欢衣,你跟我说说在南边过得咋样?”肖大师似乎想要刺探一些关于薛涛的情报,笑眯眯的拽着祝欢衣去角落里说话。 许则然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我旁边,我身子朝他那边一歪,靠在他肩膀上。 一直绷着的劲儿泄了,我才发现后背凉涔涔,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全身上下都疼得慌。 “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要告诉我,知道么?”许则然揽着我,轻声说。 我点头,告诉,肯定告诉! 要知道婴煞和鬼影子都不敢靠近他,我早把他喊来了。 “你还一直跟我说,你就是个正常的活人。”我心里酸溜溜,羡慕又嫉妒。 这么厉害的人,还跟我卖惨。 他在我脑门亲了下,“如果不示弱,怎能独得周仙姑的宠爱?” “油嘴滑舌。”我憋着笑。 许则然接着亲,“我说的是实话。” 他叹息,“以前,我用错了方法,让你心中生了排斥,如果不加倍对你好,怎对得起你先前受的委屈?” 啊这…… 我可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毕竟,他以前那些强迫的招数,都是跟仙主学的。 我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意识渐渐昏沉。 打架,真的好累人。 我一觉睡到半夜,李中平赶过来,许则然把我叫醒。 我睁开眼,发现我已经从靠着他的肩膀变成枕着他的腿,身上还搭着他的外套。 他摸摸我的额头,皱眉说:“有点热。” 你个棒槌 我伸手摸脑门,确实有点热。 张嘴想说话,嗓子也有点干疼,身上肌肉酸痛。 撑着胳膊站起来,竟有些站不稳。 嘶,这场架打的,后劲真大。 “百鬼围家宅,婴煞现身,阴气过重,损伤身体。”许则然叮嘱我,“等天亮后,晒晒太阳,这几天不要熬夜,好好休息。” 他起身,扶住我,“明日,我让李毅送些滋补的汤水给你。” 我伸手拍拍脸,疼痛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不少,掐着嗓子说:“许总安排的很不错,改日,我一定要好好宠爱你。” 说话的语气,活像是对美人许下宠幸承诺的风流皇帝。 “真的?”许则然逼近我。 “真的。”我对他也有蠢蠢欲动之心。 对望几秒,许则然率先移开目光,“先去院里看看。” 目光滑过他的耳朵,咦,好红呀。 我微微挑眉,我搞真的,他害羞了? 我摸着下巴,想着他以前亲我那会,也没红过啊。 咋地,他不习惯我主动? 我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跟着他去院子。 肖大师和李中平已经布置好法坛。 院中,东南西北的四处角落插着红幡,中央摆着一张长方供桌,上面放着荤素祭品、香炉、桃木剑和黄符。 供桌前还有个火盆,正烧着。 肖大师走到供桌前,拿出一张黄纸,剪成纸人,放在供桌上。 他执剑起势,向东吸一口气,嘴里念念叨叨,脚踩罡步,绕着供桌走了一圈,而后挑起黄符,低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将黄符送入火盆,与此同时,他从兜里掏出那撮头发,扔进火盆里。 轰的一声,火苗窜出一人来高。 他再次用桃木剑挑起纸人,从火苗中穿过,纸人不但没烧起来,脑袋上还多了一缕浅淡的红线。 “去!” 随着话音,纸人落地,摇晃两下,居然站稳了,而后颠颠往外跑。 李中平和祝欢衣立刻跟上去。 我也想去,肖大师喊住我,“煞气入体,不宜再操劳,你随我在这等着。” “哦。”我确实头重脚轻。 “许则然,我好像忘记啥事情了。”我皱眉回想着,始终想不起忘了啥。 他搂着我,“想不起来就说明不重要。” 也是。 我索性靠在许则然身上,等结果 这一等,就等了俩小时。 我又睡了一小觉。 李中平终于打过电话来,张嘴就喷肖大师,“你个棒槌!我就说得开车跟着,再不济骑辆电动车,你非说用不着!” “我俩跟着纸人走了俩小时,差点没累死。” 肖大师摸摸鼻子,“我没想到那么远。” 他咳嗽一声,问起正事来,“纸人找着啥了?” “荒坟,纸人脸上的那缕血迹已经渗入尸骨中,这撮头发是我三叔从买孩子的人的身上拿到的,现在血迹渗入尸骨,说明当初跟刘世昌买孩子的人已经死了。”李中平说。 祝欢衣补充,“所以,买孩子的人跟嘿不是一个人。” 我打起精神,“这么说,嘿拼命抢头发,是不想被人发现她不是买孩子的人?” 两人声音几乎一样,身形相仿,极有可能是刻意为之。 如果没找到荒坟,我会认为她们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成了精的动物仙。 我和许则然对视一眼,他问:“可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没有了。”李中平叹息,“只有一具尸骨。” 总觉得忘记了啥…… 肖大师道:“既然没啥了,你们就回来吧。” “你当我不想回去?不得让我俩歇歇?”李中平翻了个白眼,碎碎念,“走俩小时,差点没累死,你说说你,肖三,这都多少年了,你咋还这么不靠谱?” 肖大师陪着笑,说好话,“你们歇着,我找人去接你们。” 一通电话过后,接人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沈思远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