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提了起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休闲的中年妇女,推着行李箱,走进来。 她无论是穿着和长相都很普通,但是相比宴会厅里这些人她什么都没遮。 大大方方的露着脸。 她跟这些人很不一样,同样,她也没加入她们。 她直往宴会厅里走了两步,“这是你们的货,排队过来拿。” 说着,她打开行李箱,看清行李箱里的东西,我倒吸口凉气。 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黄符,黄符上隐隐可见血迹,瓶口用红布封着。 行李箱里装的竟然是封着鬼的瓶子。 养鬼,卖鬼,产业链! 谁还没把刀? 这些遮挡严实的,要么是买主,要么就是像李兰双那样的卖鬼人,而这个中年妇女很有可能是她说过的中间人。 我用阴阳眼仔细将中年妇女看了一遍,她面色红润,运势沉稳,看来沾染阴物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屋里遮挡严实的人一拿到瓶子,扭头就往外跑,生怕被后面的人追上。 我排在队伍末尾,想不通这些人怎么胆子大到把鬼物当成商品来卖,就不怕惹出大祸,招惹孽债? 轮到我时,中年妇女的行李箱已经空了。 看来拿货的人是有数的,我这个多出来的,自然没货给我。 “你没提前跟我预约?”中年妇女戒备的看着我,缓缓后退,“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一句话都没说,先冲上去关上宴会厅的门,然后从包里摸出菜刀,刚要问她货是谁给她的,就见中年妇女往上地方一坐,就开始哭。 “……” “别杀我,我就是收钱来往这送东西,我啥都不知道。”中年妇女拍着大腿,哭的嗷嗷的。 我想了想,先掐诀叫出胡九爷和宋知言,让他们分别在走廊和门口看着,这才放心的跟中年妇女说话。 “你是谁?来这里是送东西?” “我叫赵桂英,我真是来这送东西的,有人给了我三百块钱。”她从兜里掏出三张百元大钞,“我就住在离这不远的村里,来回一个多小时,走这么一段路就能挣三百块钱,我寻思着挺省事,就来了。” 我看了眼行李箱,“是谁让你来的?” 赵桂英摇头,“我不认识,是在临时工的群里认识的。” 说着,她还疑惑的问我:“姑娘,你们为啥捂的这么严实?刚一进屋,给我吓够呛。” “你不知道这瓶子是干哈的?”我不答反问。 赵桂英说:“我哪知道,我今儿是遛我呢? “……你真不是买鬼的?”他态度松动了。 瞧,菜刀多好使。 能友好交流了。 “不是,你是什么人?”我问他。 “我是来找我妈的。”他喃喃道。 怎么又来个找妈的? “你妈是谁?”我问。 “赵桂萍,她以前经常来这里送货。”他说。 我似乎想通一些事,但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 他点头。 我让胡九爷监督他去三楼。 看着他跟在胡九爷身后,我眯了眯眼,有意思。 他能看见胡九爷。 在走廊时,他应该是听见胡九爷的声音,才跑开的。 我拎着菜刀把瑞华楼仔细搜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难道这里只是他们交易的场所? 我回到三楼,重新走进宴会厅,赵桂英还晕着,那个男人蹲在她旁边。 宋知言和胡九爷站在一边,盯着他们。 见我进来,男人背起赵桂英,沉默的走出宴会厅。 我也要转身离开时,视线突然落在墙上挂着的布上。 好像,整栋瑞华楼,只有这间房是墙上挂着布的。 我伸手,掀起衣角,正对着我的脸。 这间屋子的墙上,竟然粘满了镜子。 镜子里的“我”歪了歪头,张嘴说话,没有声音,但看口型是:“找到他,救出他,我就把柳彤彤还给你,否则,她会死在我手里。” “他是谁?”我追问。 镜子里的“我”不说话了,步步后退,身形逐渐消失。 于是,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我就站在镜子前,可镜子里空空荡荡。 所以,镜幻把我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 在于泰家说不行吗? 遛我呢? 我满腹怨念,无处发泄,郁闷的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东港酒店,去了离东港酒店最近的村子里。 进了村,听男人跟路人打招呼,我才知道他叫陈天,跟赵桂英是一个村子的人。 按照辈分,赵桂英是他的五婶。 陈天把赵桂英送回家,我跟着他进院,才知道赵桂英为啥为了三百块钱,敢去东港酒店。 她儿子上初中,丈夫瘫在床上,公婆都七十多岁了。 家里家外都靠她。 看着陈天把赵桂英背回来,她公婆急忙围上来,问我们赵桂英咋了,赵桂英的丈夫只有脑袋能动,急得眼睛通红。 陈天问我:“我五婶没事吧?” “应该没事,她已经把东西吐出来了,保险起见,我找大师过来一趟。”我拿出一张护身符压在她枕头底下。 然后出屋给肖大师打电话,跟他说了赵桂英的情况。 肖大师一听我说原本气色挺好,身上并无阴气的人,突然吐出一团头发来,也是一惊,“等着,我这就来。” 等人的功夫,我和陈天去院里说话,问陈天为啥要去东港酒店。 陈天蹲在地上,搓了把脸,看着精神点了,“我是去找人。” “什么人?”我追问。 “买鬼人。” 陈天说他妈妈就是赵桂萍,原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东港酒店送货。 赵桂英跟我说过,以前来东港酒店送货,都是跟她同村的赵桂萍。 “我听赵桂英说你妈出事了?”我迟疑着问。 陈天嗯了声,“半个月前,有个男人找上门,跟我妈说要买货,我当时就在旁边,听那个男的说要给三万,但当天晚上就要货。” 擅医?谁? 陈天接着说:“我妈答应了,晚上拉着行李箱出门,说是一个小时就回来,但直到半夜都没人影,我觉得事情不对,就去东港酒店找她,刚走进酒店,就看见我妈从瑞华楼的六楼跳了下来。” 我听的一惊,“死在了瑞华楼?” 陈天点头,“其实,我最开始不知道我妈去东港酒店做啥,是她死后,我看她手机,从她的聊天记录里发现的。” “她是卖那种装着鬼的玻璃瓶的中间人。” 中间人! “那天来见你妈,说当晚要买货的男人长啥样?”我问完觉得不对,拿出手机,翻出贺煊的照片来,“是不是他?” 陈天蹭的站起来,激动地说:“就是他!你认识他?” 还真是贺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