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事,你尽管跟我说,能帮我肯定不会推辞,不仅仅是我想追你,更多的是因为我妹妹,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沈思远说。 这话,我没往心里去。 我跟他接触太多不合适。 我靠着车窗,视线瞥过道路两旁的树木,不由得坐直身体,语气沉了下来,“靠边停车。” “怎么了?”沈思远问。 “你仔细看道边。”我一心二用,眼睛盯着车外,手上做着准备工作。 从背包里摸出冥器菜刀,抓出一把符揣兜里,脱下玉戒指,撸起袖子,露出蛟龙皮手镯。 车窗外,道路两边是近乎浓稠的黑暗,仿佛要将绿化带里的树木吞没,路灯的灯光近乎惨白,看得人心里发寒。 一只只巴掌大的纸人从绿化带里探出头,脑袋随着我坐的车转动。 空白的脸上,明明没有五官,可我就觉得它们在看我。 我能感觉到它们肆无忌惮的恶意。 往日里躲躲闪闪的藏着,今天竟然敢现身了。 沈思远脸色凝重,把车停在路边,他想下车,我拦住他。 “你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说完,我推开车门。 脚落在路面上,寒意便顺着我的腿迅速攀爬,呼吸间的功夫,就将我整个包裹住。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警铃大作。 “谁在故弄玄虚?” 我冷着脸,看着挺镇定,其实心都跳出来了。 从我意识到我周围情况不对时,我就偷偷掐诀请仙,但堂口仙家毫无反应。 跟鬼域中,我跟他们联系不上那种感觉不同,现在,我的感觉我们之间那种冥冥中的联系还在,可是我无法将我的想法传达过去。 网还在,但不知为啥,消息都发送失败。 “你杀了庄元娘。”随着话音,一人从路边的黑暗中走出,中等身材,平庸的面容。 没有任何能让人留意的点。 但是,他周身气势十分诡异,带着肖大师的那种威势,却又鬼气森森。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词:邪师。 这男人是个邪师。 邪师站在路灯下,微微低着头,并不直视我,长相平常的脸上阴影驳杂,“你杀了庄元娘,主人动怒,让我来给你点教训。” 我倒吸口凉气,他是胡月仙的人。 “怎么能说我杀了她呢,她早就是鬼了,并非死在我手上,我可不背这杀孽。” 我假装感觉不到他给我带来的压力,轻松的说:“胡月仙想教训我,怎么不自己来?怕打不过我?” 嘴上叭叭的说,我脑袋里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该怎么逃? 对,是逃,我没想过要把他打退。 因为一照面,我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甚至……没有一战之力。 我想拖延时间,然而邪师根本不管我说啥。 人家不理我。 他有他的节奏。 “还没到你死的时候,但也不值得我亲自出手。”邪师抬起右胳膊,衣袖上移,露出他手腕上的红珠串。 红珠颜色殷红如血,每颗珠子里,都隐隐有一缕黑气浮动。 这是什么东西? 邪师右手张开,一缕黑气从红珠子里钻出来,爬上他的食指。 他唇角微勾,露出慈祥的笑容,像是个慈父一般,轻声呢喃,“去吧,我的孩子。” 为何不杀? 滴答。 一滴水滴落在我的后脖颈上,我一激灵,伸手去摸,却有种濡湿黏腻的触感。 我拿过手一看,手指上沾着粘稠的,黑红的血。 滴答。 又是一滴血落在脖子上。 我克制住抬头的作死想法,实在是不想来一个抬头惊魂杀,菜刀往腰上一别,双手掐诀,向头顶打过去。 同时,拔出菜刀,向上挥砍的同时,猛地向后退两步。 滴血的东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是一只猫,一只被剥掉皮,光溜溜的,露出一身红肉的猫。 它蹲在树枝上,死死地盯着我。 我倒吸口凉气。 邪师刚叫它啥? 孩子? 他家孩子长这样? 我咽了口唾沫,在防备这只猫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邪师,但我很快发现,他没有出手的想法。 他双手拢在身前,微微低着头,就那么站在道边。 他不想杀我,只是奉胡月仙的命令,给我点教训。 喵! 无皮猫叫声阴森,从树上跃下,向我抓来。 我立刻挥刀后退,同时,掷出一张斩妖符,体内近半的气注入符中。 没皮猫轻巧落地,向我逼近,而后跃起,两只锋利的前爪直冲我的脸过来。 我停住,猛地拍出手中黄符,随着符纸向前冲,挥刀截断无皮猫躲符的路径。 黄符击中,轰然烧起,我趁机伸手,一把掐住无皮猫的脖子,往地上摁,同时举刀,可在菜刀落下的前一刻,我掐在手里的无皮猫突然消失。 我一愣。 喵! 右耳边响起一声阴森凄厉的猫叫,我提刀去挡,却晚了一步。 猫爪抓过我的脖子,我疼的头脑一昏。 不仅是身体的疼,更有种灵魂被撕裂的疼,疼入骨髓,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强忍着,没叫喊出声。 似乎是感知到我有危险,许成成从肚子里钻出来,一把薅住无皮猫光秃秃的尾巴,甩到一边去。 无皮猫在地上滚了一圈,凶狠的看着许成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啊!” 许成成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他在害怕,嘴里却还恶狠狠地叫着,守着我。 “安安!”沈思远跑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符,挡在我身前。 “记住今日的教训,再惹主人动怒,我便剥了你的皮。”邪师语气淡淡,冲着无皮猫招手。 无皮猫不甘的冲着许成成吼了声,跳回邪师怀里。 邪师轻抚着无皮猫的鲜红的血肉,后退几步,右手一挥,道路两侧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微风徐徐。 一切,恢复如常。 我摸着被无皮猫抓出来的伤口,心绪起伏不定。 我把庄元娘给许成成吃了,她很恼怒,不惜暴露她的势力,派人来教训我。 但是,为什么只是教训? 胡月仙不杀我,为什么? 她是在忌惮谁?还是在等待时机? “你伤的重吗?我带你去医院。”沈思远的话顿了顿,指着许成成,“他是?” “哦,是我怀的鬼胎。”我拍拍肚子,“乖,回来。” 许成成听话的钻回肚子里。 “……孩子长得挺好看。”沈思远干巴巴的说。 “谢谢。”我从容收下这句夸奖,“你还真得送我去一趟医院。” 我脖子上的伤口很深,得找医生处理,而且,还要去打狂犬疫苗! 沈思远又开车把我带回沈思诺住的医院,处理好伤口,打完疫苗。 他还要送我回学校,我摆手,“我先不回学校,我要去见肖大师。” 我得去问问肖大师知不知道这个邪师的来头。 吃的是脸面 在沈思远的坚持下,我坐他的车去了肖大师家。 肖大师正拿着喷壶在院子里浇花,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悠然又自在。 我羡慕死了。 有钱有闲,还不愁活,多舒服的日子。 肖大师看出我的想法,哼笑道:“别羡慕我,我像你这么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的,到处给人看香,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在道上有了名望,日子就好过了。” “希望吧。”如果我能顺利活到这么大岁数。 肖大师扫了我的脖子一眼,让我进屋等着,他问沈思远:“思诺情况如何?” 沈思远:“情况在转好,安安把那口气留给了思诺。” “嗯,好好照顾她,等她身体养好了,就送到我这里来。”肖大师叮嘱沈思远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肖大师关上门,走进屋,再跟我说话时,脸上已没了先前轻松惬意的表情,“把纱布揭开,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小心翼翼的揭下纱布,露出脖子上的伤口。 我这位置正好对着墙上的穿衣镜,从镜子里,我看见我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长,但很深,皮肉外翻。 还在渗血的伤口很是狰狞。 肖大师眉头紧皱,走到供奉着祖师爷画像的供桌前,从香炉里抓一把香灰。 我急忙捂住伤口,“我可不往伤口上抹,对于这次的伤,我要相信科学!” 他白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右手伸出来。” “哦。”不是往我脖子上摸就成。 我伸出右手,肖大师把香灰摁在我的食指上。 “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