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保险是故意做给应家人看的。”方芷宜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那天我和荣兆康走在街上,被应丹枫的妹妹发现了,他怕她会告诉应丹枫,就故意买了一份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填上应丹枫的名字,哄她开心。” 然后荣兆康会顺理成章提出,让应丹枫也给自己买一份保险,受益人填他的名字,这样还能对外放出信号,说他们夫妻感情和睦,互相买保险,以示忠诚云云。 可惜他低估了应丹枫的警惕性,她是个连婚前协议都要写一百多页的谨慎性格,又怎么会给荣兆康留下这么大一份“好处”? 一计不成,又赶上方芷宜在刘家聚会上莫名其妙被狗袭击,荣兆康趁机收买无良小报,抹黑应丹枫名声,还让她在采访中卖惨,引发公众怀疑。 “荣兆康知道应丹枫晕血,就假借我狂热粉丝的名字往她公司寄恐吓包裹……果然应丹枫在心神不定中出了车祸。那个闯红灯的司机也是他花钱收买的,他小女儿有先天心脏病,手术需要花很多钱,还要等合适的配型,荣兆康答应帮他联系国外医疗团队,所以他才敢铤而走险。” 但他没想到应丹枫反应那么快,关键时刻打转方向盘撞上路边,只受了一点轻伤。 罗杰若有所思:“所以荣兆康在应丹枫受伤后故意跑去澳城待了三天,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方芷宜点头,“他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但我猜应该是这样。他想趁着自己不在港城的时候再对应丹枫下手,这样就没人怀疑他了。” 罗杰回忆起应丹枫的冷静判断,她说自己过去几天一直在开荣兆康的车,说明凶手的目标应该是她。 现在有了方芷宜的口供,足以证明荣兆康有强烈的杀妻动机。莫非是老天有眼,令他咎由自取,死于自己的阴谋算计? 罗杰离开审讯室,召集下属:“彻查荣兆康生前行踪和通讯记录,他有没有找过修车工破坏刹车油管。还有,把那个撞伤应丹枫的肇事司机带回来,查他的银行流水,他女儿的就医记录。” 他穿过走廊,来到应丹枫的审讯室外。 被关了四十多个小时,这个女人的脊背依旧笔挺,神采奕奕,不慌不忙,姿态从容。 “真是位幸运的大小姐。”罗杰低低感慨。 他推门进入,应丹枫抬眸望来,淡定道:“警官,你还有三个半小时。” 罗杰把门完全打开,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应女士,你自由了。” …… “感谢二位‘热心市民’提供线索。帮我转告周小姐,可惜不能为她申请好市民奖金了,哈哈。” 目送应丹枫从警署侧门悄悄离开,罗杰给应枢言打了个电话,卖他一个人情,小小透露了一些情报。 “我知道了,多谢。”应枢言声调未变,只有微微舒展的眉眼昭示他的好心情,“最近不太方便,下次回来请你吃大餐。” “哎,光请我一个可不够,我们重案组全体已经四十小时没合眼咯!” 应枢言轻笑一声,“没问题,任凭罗sir安排。” 挂断电话,他对上满脸期待和忐忑交织的徐婉华,微微颔首,“可以准备柚子叶了,二姐很快回来。” 徐婉华长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我就知道阿枫一定会没事的!莹莹,小茉,快来帮忙……” 于是应丹枫还未进家门,先被接连不断的鞭炮声吓了一跳,然后又被徐婉华指挥着跨火盆,用柚子叶沾了水在她身上掸个不停。 “祛除晦气,否极泰来……” 袁若莹和周茉站在边上当气氛组,她小声问未来弟妹:“荣兆康买的那份保险会赔付吗?” 周茉想了想点头:“应该会吧。” 应丹枫已经洗清嫌疑,甭管荣兆康是怎么死的,你就说他是不是“意外身亡”吧? 袁若莹不小心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巴,对周茉眨眨眼睛:“阿枫这次真的是否极泰来了。” 摆脱了讨厌的老公,还白得五千万保险金。 周茉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 晚上,应维钧和应钦洲父子从公司回来,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团圆饭。 应钦洲举杯:“让我们庆祝二妹,升官发财死老公!” 应丹枫喝了一口红酒,冲他挑了挑眉:“大哥要给我升职吗?” “患难见人心,你这次被无辜牵连,倒是让董事会里某些狼子野心的老家伙跳出来,甚至联合外部资本恶意唱衰股价,逼我和爸爸做抉择。” 应钦洲举着高脚杯眉飞色舞,“等着,大哥为你报仇,把他们一个个都踢出去!” 应丹枫淡淡道:“既然这样,不如双喜临门,再加一个荣记好了。” 她和荣兆康联姻五年,以荣家大少奶奶的身份,能轻而易举拿到很多内部情报,早就抓住了数不清的小辫子。 既然荣兆康先做初一,那就别怪她不讲情分。 应维钧书房里的灯亮到深夜,翌日清早,关于荣记的负面新闻遍地开花:内部高管贪腐,贿赂公职人员,违法投标,工厂卫生不合格,压榨员工,隐瞒事故…… 荣夫人还没来得及从应家身上啃下一块肉来,回头一看,自家已经被连窝端了。 荣家各房亲戚的电话几乎要打爆,纷纷来指责她为什么没有维护好和应家的关系,放着应丹枫这么能干的媳妇不要,非要带着一个戏子抛头露面上节目,明晃晃给儿子戴绿帽? 荣夫人被气到心脏病发,急救车在半山别墅间呼啸穿梭,又给八卦小报增加了无数新料。 方芷宜荧幕形象大受损伤,经纪公司公开声明解约,并向她追讨巨额违约金。各大商场迅速取下她的代言海报,动作慢的甚至被愤怒的粉丝泼墨破坏。 她赔不出那么多钱,在港城又声名狼藉,不等李实被释放就一个人买机票飞去国外,从此销声匿迹。 而那个被荣兆康收买的货车司机,这段时间一直过得提心吊胆,才被警察找上门,就痛哭流涕交代了一切。 “我对不起应女士……为了给我女儿治病收了荣兆康的黑钱,可她不但没有追究我的责任,还担心我留下案底会影响生计……” 司机主动投案后,有记者调查到应家的慈善基金会联系了他的妻子,帮他小女儿转院治疗。 徐婉华接受采访:“我也是一个母亲,对这份爱女之心感同身受。既然阿枫决定不追究,我想为这个孩子做点什么,行善积德,回馈社会。希望大家能给我的家人们多一点空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 有好事的媒体故意将徐婉华和荣夫人的照片放在同一版面:一边优雅得体,善良宽容。一边面目狰狞,满心仇恨。顿时高下立现。 应家股价大幅回升,重获民众信心。而荣记接连暴雷,资不抵债,很快到了破产边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周茉心里始终怀揣着一丝隐忧。 这个案子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秋日暖阳,她坐在应家花园里的白色秋千椅上,远眺海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晃,任凭思绪翻飞。 肩膀突然一沉,周茉回头看,应枢言正将一条浅咖色围巾披在她肩头,双臂顺势环过她身前,微微弯下腰便是一个带着木质香调的拥抱。 “在想什么?”他蹭了蹭她的脸颊,“厨房烤了曲奇饼干,要不要配一壶红茶?” 周茉鼻尖微动,笑他:“大少爷回到豪宅,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最近他每天衣衫不重样,连领带袖扣都精心搭配过,行走坐卧间带出丝丝缕缕淡香,好一个孔雀开屏的公子哥儿。 应枢言也笑,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回响:“徐女士的命令,不敢不从。可能是怕她心心念念的小儿媳妇长翅膀飞走了,这才派我‘出卖色相’。” 玩笑几句,应枢言绕了半圈坐到她身旁,本就不算宽敞的秋千椅显得有些拥挤,他不以为意,甚至将围巾展开,把两个人一起裹进去,煞有介事道:“这样不会着凉。” 周茉靠在他胸口,冷冽如雪松般的香气将她环绕,她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圈,小声嘀咕:“你说荣兆康真的是自食恶果吗?” 应枢言拍拍她的脑袋,“你觉得呢?” 周茉欲言又止。 其实这个结果对于应家来说是最好的,媒体和民众也喜欢这种“善恶终有报”的传奇故事。如果就此结案,对应家的股价,应丹枫的个人形象都是一个正面的宣传。 她抬头看应枢言,语气很认真:“鉴证部门在刹车油管上发现了破坏痕迹,可是为什么二姐开车时没事,荣兆康一开就出事? 再者,如果真是荣兆康在自己车子上动手脚,他明知道车有问题,怎么还敢开出去? 我就是觉得……说不通,像是哪里缺了一环,前后矛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