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弄清楚方芷宜被咬伤前后的情况。她被袭击的时间、地点,她当时正在交谈的对象,出事后最先赶来的人是谁,是谁把布布从方芷宜身上拉开,有没有人接近过她,比如替她止血,处理伤口,客人当中有没有和方芷宜存在竞争关系的……总之就是尽可能还原现场,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第三,列出一份能经常接触到布布的人员清单,包括你的家人、朋友、以及刘家的佣人。还有聚会那晚从外面临时招聘的服务生,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刘家做兼职的?出事前后,刘家是否有佣人辞职?那些兼职服务生当中有没有突然失去联络的?如果有,这些就是值得怀疑的目标,需要深挖。” 应宝仪从周茉说“第一”开始就掏出她的小羊皮手账本开始记,越写越多,越写越长,到最后笔尖快要飞起来。 苹果似的小圆脸也逐渐皱成一团,“……三嫂,要查这么多东西啊?” “当然了,不是你们说要为布布洗清冤屈的吗?”周茉揉揉她的脑袋,挑了下眉,“你该不会以为我掐指一算,就能找出伤害方芷宜的真凶吧?” 应宝仪:……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周茉不由失笑,“那你们应该去拜黄大仙。” 刘咏诗轻轻撞了好友一下,转头对周茉道:“周警官,谢谢你,我会尽力按照你的建议去查的。” 应宝仪深吸一口气,“嗯,查就查,我陪你!” 二人正要离开,一转头,应枢言推门进来。 “应宝仪。”他微微蹙眉,“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叫她没事少来医院,她倒好,不光自己来,还带了个外人。 周茉连忙往前走了几步,拉起应枢言的手臂,“你来得正好,快教我这句话用粤语怎么说……” 她挡住两个鹌鹑似的小姑娘,一只手背到后面晃了晃。 快跑! 应宝仪拉起刘咏诗飞快溜走,一直跑到走廊尽头才敢大声呼吸。 “宝仪,你三哥好吓人啊。”刘咏诗摸着胸口,“他一走进来,我觉得房间里都要结冰了。” 但是吓人归吓人,他又真的好英俊好有型啊…… 她们几个和应宝仪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哪个没有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偷偷暗恋过应家三哥?只是他很小就出国读书,一年到头也难回港几次,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成谜。 好不容易听说他博士毕业,结果人又突然去了内地,一待就是六七年,不知碎了多少名媛千金的芳心。 刘咏诗今天跟着来见周茉,一来的确有事相求,二来也是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摘下了应家这朵。 应宝仪已经全面倒戈,一脸骄傲地显摆,“怎么样,我三嫂是不是很厉害?” 刘咏诗重重点头:“又聪明又漂亮,超酷的。” 虽然周茉穿着病号服,看起来好像风一吹就倒,但她身上那股生气勃勃的劲儿,跟刘咏诗以往接触的那些阔太千金都不一样。 “听说我三嫂这次受伤是跟□□火并,她一个人干翻一船人呢!”应宝仪大方分享她从家里听来的n手八卦,“……我也要像她一样威风,我们赶紧查案去,gogogo!” 病房里,周茉正在给应枢言顺毛。 “好啦,宝仪就是来找我说几句话,又不费什么力气。” “只是几句话?”应枢言一眼识破某人殷勤下的心虚,“我要是再晚回来一步,你是不是就要跟着她们出现场了。” “怎么会呢?”周茉答得飞快,一脸真诚,“我现在行动不便,语言不通,去了也帮不上忙啊,当然是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养伤了。” 她推着轮椅挪到应枢言身边,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如果宝仪和阿诗真能查出方芷宜受伤是被人算计,正好也能洗清二姐的嫌疑嘛。” 虽说昨天有记者拍到应丹枫和荣兆康共进晚餐,看似打破二人婚变谣言,但更多无下限的小报新闻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揭露荣兆康婚前就是偷吃惯犯,和应丹枫早已貌合神离巴拉巴拉。 应枢言显然也想到这几天媒体上的纷纷扰扰,各种不堪猜测层出不穷,沉吟片刻后道:“我会联系警方,看能不能派人跟进一下。” 光指望那两个小丫头,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去。 周茉配合捧场,“你在港城警界也有人脉?” “一点点。”应枢言推她来到窗边,“毕业回来后,在这边做过几个月见习法医。” 周茉眨眨眼,“你明明可以留在港城,为什么去了桦城?” 难道真是为了支援内地法治建设,所以成天自掏腰包付费上班? 应枢言屈指刮了下她的脸,嗓音含笑:“我不去桦城,怎么有机会娶到你?” 周茉噫了一声,“你好肉麻……” “句句实话,哪里肉麻?”应枢言弯腰抱住她,凑近耳旁压低声音,“我们两个就是缘分天定,你生来就是要做应太太的。” 周茉耳垂被他吹得发痒,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啊啊啊不许闹我!” 大白天的突然说这种话,她都没有学习的心思了…… 应枢言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将周茉轻拥入怀,目光飘远。 他去桦城,是为了求证一个除了他没人相信的梦。已经是第七年了,至今未有结果。 说他偏执也好,说他不愿接受现实也罢,他始终坚信,要找的那个人还在某片雪原下静静等着他。 一定是命运的指引,让他先一步找到了周茉,这个一直在创造奇迹,为他带来幸福的,他深深喜爱着的女孩。 今年冬天又快到了,这一次要告诉她吗? 应枢言还未下定决心,只是默默将她抱得更紧。 …… “经理,到午餐时间了,你是想出去吃,还是我帮你点外卖?” 助理敲门进来时,应丹枫还在看文件,头也不抬的道:“我还不饿,帮我买杯咖啡吧。” 余光瞥见助理抱进来一个小号纸箱,“谁寄来的?” “上面没写,只有收件人的名字。”助理问,“要我帮你拆开吗?” 应丹枫点头,才看了两行数据,就听到助理惊恐的尖叫。 “啊!” 她一把将箱子丢出去,脸都吓白了,“死老鼠,还有恐、恐吓信……” 应丹枫眉头紧锁,起身查看。 纸箱倾倒,掉出来一只血肉模糊的死老鼠,被应丹枫用笔扒拉开,露出下面她被划烂脸的照片,还有一张红通通的字条。 “丑八怪嫉妒芷宜,早晚要你剥皮削骨,惨过千倍!!!” 字迹张牙舞爪,恨意穿透纸背。 助理壮着胆子凑过来看,指着落款处的“yi-fan”道,“一定是那个方芷宜的影迷干的,我们报警吧!” “算了,叫保洁进来收拾一下。” 应丹枫捏了捏眉心,掩去眼底的不耐,“这种狂热粉丝脑子不正常,但也没有更大胆量来伤害我,报警只会给记者提供新素材,甩都甩不脱。” 她的时间很宝贵,不该浪费在和小明星争风吃醋上。 助理又问:“那要不要告诉荣先生……” 应丹枫扫她一眼,嗤笑:“你难道指望他会管?” 他要是能管住自己下半身,这些糟心事就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应丹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我出去吃点东西,下午回来前把办公室收拾干净。” 助理望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不由叹息。 她一毕业就跟着应丹枫,看她从不被董事会看好的应家二小姐一步步走到今天,为了事业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婚姻,才修炼成如今刀枪不入的人模样。 荣先生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偷腥还藏不住尾巴,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还要应丹枫这个正宫太太替他善后…… 现在连恐吓包裹这种下三滥手段都使出来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那天刘家的聚会她也跟着去了,那个方芷宜居然穿了和应丹枫身上颜色款式差不多的晚礼裙,摆明了是在挑衅,被狗咬也是她活该!谁让她要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后来还有脸对着镜头哭哭啼啼卖惨……那些怀疑应丹枫放狗咬人的小报新闻,说不定都是方芷宜故意放出的风声,想借此逼宫呢。 助理打心底为应丹枫觉得不值,忍着恐惧将那只死老鼠丢回纸箱。 不行,晚上下班她要去一趟鹅颈桥,找那个很有名的神婆帮应丹枫打小人,打狐狸精,打渣男! …… 应丹枫驶出停车场,车子汇入街道,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车流,忍不住握紧方向盘,强迫颤抖的指尖稳定下来。 只有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才可以被允许流露出一点私人情绪。 烦躁、厌恶、以及一点点后知后觉漫上来的恐惧。 她从小就晕血,甚至看到大面积的红色都会感到眩晕,这种生理反应很难控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