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闲来无事,双手笼袖听隔壁墙角坐着晒太阳的老头瞎扯淡,说哪家的小媳妇今天把丈夫一顿好挠,脸上血印子一条一条的;东边家的某户开始做腊肠腊肉了,小院里晒着那叫一个多,看着真馋啊,只是主人家看得紧,苍蝇来了也得夹着尾巴逃。 “小二,小二?有人在吗?” 生意来了。林德往前走:“来了来了,客官要做什么?”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原来还是那个少年农夫。 四目相对,还行林德最先镇定下来,笑道:“真巧啊。” “我来做衣服。”少年农夫环视了下店内陈列的布匹,“怎么做?” 林德干了这么久的伙计,对布庄内布匹和定做衣服的价钱烂熟于心,介绍说可以在这些布匹中挑选颜色——虽然能选的颜色不多,就黑白灰蓝四样儿,填充的棉花也有三六九等之分,照顾镇上所有囊中羞涩的人群:“您是要差点儿的,还是要中等的?” “中等的。”少年农夫极不情愿地口气,“用的什么棉花?” 林德打哈哈:“自然是中等的棉花了。” 老棉花加芦花再加一点黑心烂棉花,虽然差了点,起码能保一点暖,不至于让人在寒风里冻死。一分钱一分货,中等的价钱换中等的棉花,镇上的人都心知肚明。 少年农夫掏出不多的子儿:“做吧,几时能做好?” “三天!”林德点了钱,拉起刻度皮绳给他量体,比划胸围腰围臂围臂长,记下数据,给少年开了单子收据,一式两份,要他签字或者按手印,到时候拿着单子来取就是。 镇上的人绝大多数都不会写字,签字也是画个圈或是按个手印。林德没想到少年农夫居然会写字,名字还怪好听的,叫奚存青,一看就很有水平。 “你还识字?”林德看他一笔一划写得端正,很是惊奇,认字的人怎么还沦落到当农夫的境地? “只会认一点。”奚存青收起自己的单据,“再见。” 奚存青闷着头走了。林德收起单子,心里嘀咕可真是个怪人。 这些天除了奚存青的单子,布庄裁缝也没别的活,做得很快,是非来凑 河水一天比一天冷,早起去河边洗衣的妇女都少了许多,自从愿者上钩被奚存青识破后,林德有一阵子没去钓鱼,而是尝试用积攒的法力打开从巫云山上带下来的储物法器,里面为了生活所需,可存了不少银钱和金银珠宝。 经过一番尝试,他成功打开了储物法器一瞬,捞出了不少银钱银票,只可惜法力耗尽,储物法器迅速关上了,他也因法力挥霍一空而导致身体有些畏寒起来,棉衣都觉得单薄了。 好在有银钱,他迅速给自己添置了不少过冬的用品,木炭也备足了,接下来就打算带着钱去云海郡城买些灵石丹药,加快修炼速度。索性向老板告了假,定了要去郡城的驴车,顺带把自己捎过去。 途径河边时,林德忽然瞅见了河岸边坐着一个人,抱着个简陋的钓竿,在钓鱼,斜斜一看,就是他。 “奚存青!”他远远地打招呼,同时扭头让驾驴车的暂时停一会儿。 奚存青听到招呼扭头站起来:“你去哪儿啊?” “去郡城买东西。”林德心情好,“要不陪我一起去?” 听闻此言,驾驴车的农夫马上说:“你带他,要多收一个人的钱。” “多收就多收嘛,你还担心我少你的不成。”林德满不在乎,冲奚存青招手,“去玩么?” 奚存青犹豫了:“我没带钱。” “去玩嘛,花什么钱。” 奚存青丢下简陋的钓竿走过来上车,林德催促赶驴的赶紧出发,一声“驾”!驴车嘚哒嘚哒地动了起来,晃悠悠地前往郡城。 到郡城是下午,两人赶集赶了个尾巴,早有摊贩卖光东西收拾走了,不过剩下的依然比镇子上那条长街热闹不少,各种好货琳琅满目,林德看得兴致勃勃,看到有卖糖葫芦的,草棍上稀稀拉拉地剩几串。林德走过问:“一根多少钱啊?” “一根三文。” “太贵了。”林德摇头,“你看你就剩几根了,早点卖完回家去不舒服吗,我买两根,你给我便宜点儿。” “那……两根算你五文钱好了。” “老哥你这就不太厚道了,忒小气了点,怎么说四文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