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因特公爵以一种滑稽又不算太意外的方式暴猝而亡,赛因特公爵夫人恪守礼节主持完丈夫草率的葬礼,在利雅纳越来越紧张的风声中匆匆收拾了家里的财产来库珀家族古堡避难。 赛因特公爵夫人一袭黑裙,黑纱掩面,帽子上装饰一朵纸做的白山茶。虽是守丧的打扮,但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丝毫不像是为死去的丈夫感到难过。姐妹两见面就拥抱,姐姐抱起妹妹快乐地转了两个圈,死气沉沉的古堡充斥着姐妹的欢笑。 林德和奚存青坐在房间外的走廊都能听到大厅里的笑声。林德瞅着奚存青笑道:“升官发财死伴侣,对女人也同样适用啊。” 奚存青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会指望我死吗?” 林德理直气壮地说:“你的就是我的,什么死不死的。” 奚存青绷住的神情突然放松下来,盈满了笑意。两人都知道是开玩笑的话,并未往心里去。 大厅里,姐妹相聚,拥抱过后就在房间商议起了事情。赛因特公爵夫人毫不在乎一个国家的灭亡,她肯定地说哪怕帕布斯特能够征服全世界,他依然需要贵族来协助他统治。愚蠢的加布里埃尔还抱着古板的血脉骄傲觉得自己应该凌驾于帝王之上,这种想法太可笑了。她迫切地等帕布斯特君临珍珠之廷,然后想办法上位。 德斯蒂尼既为姐姐能永久摆脱那个猪头丈夫感到高兴,又对姐姐自信的筹谋感到担忧:“姐姐,帕布斯特是国王,想征服他的心,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我听说,他已经有皇后了,是他的亲表姐。” 赛因特公爵夫人揉揉妹妹的脑袋:“傻姑娘,姐姐我是什么人!男人最想要什么?无非是美色和权势。帕布斯特娶自己的表姐是为了维护血统纯净,但是你有听说恩坎普皇后诞下哪怕一个健康的孩子吗?弱不禁风的孩子如何配得上帕布斯特想做伟大君主的野心?近亲联姻是可悲的,以前他别无选择。等他征服德兰,成为大帝,那就不一样了,我们的血统并不逊于卢西亚诺。”公爵夫人拉起德斯蒂尼的手放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眼神妩媚流波:“姐姐好看吗?” 德斯蒂尼笑起来:“姐姐一直好看的。” 赛因特公爵夫人一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资本去交换什么,在古堡安心等待机会的这几天,她很快认识了林德等人,哪怕对公爵夫人最保持警惕和距离的布克都不得不承认,公爵夫人是个魅力四射的人,她天然笑起来就让人觉得甜美又好亲近,一点都不像加布里埃尔那样会摆出对下级的语气态度,古堡里的老头老太都蒙受了她的恩惠,对她感激不已。 在赛因特公爵夫人搬入家族古堡的国王晚餐 一开始众人都以为帕布斯特要准备清算攻打德兰,事后战线一转,都认为帕布斯特因为国库黄金的缘故才去打塔伦,所谓攻打德兰是迷惑塔伦、令其放松警惕的幌子,但谁也没想到,放出去和塔伦战斗的是帕布斯特政治上的敌手,以恩坎普现在的表现来看,哪怕双线同时掀起大战,恩坎普也能凭借武器上的绝对优势打一场无比漂亮且轻松的碾压。 帕布斯特清理了政坛上的老朽和敌人,为自己的亲信腾出了华美的高背椅。攻下德兰,他的声望前所未有的水涨船高,宣布高调进入利雅纳后,阿德莱城上下一片欢腾,跳起狂欢的舞蹈。 在无数民众的簇拥欢呼下,帕布斯特坐上最豪华的飞辇,在众多大臣法师、新兴贵族、豪华军乐队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前往利雅纳。 利雅纳在陷落前夕,大批城民恐慌性出逃,人口锐减。毫无对手的军队冲进城市后不费吹灰之力接收了这座城市的所有。出于帕布斯特的命令,入城部队军纪被管束到较为良好的状态,没有屠杀没有放火劫掠,反而德兰皇宫附近的民居和交通要道都得到了加班加点的妥善修缮,因为城市人口太少,还不得不从利雅纳附近的城镇强迫居民过来填充人气,为迎接新的国王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