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了屋子全翻修了,征潮宗也是正儿八经重潮海附近循影之灰 “我的父亲……” 奥兰多印象里,父亲是个书呆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整理书籍。他还会做书,写得一手漂亮的花体字,每年生日礼物是他亲手做的画册,上面画着一年里他值得纪念的事与笑容。 直到他成年后,父亲郑重地交予他最后一本画册,对他说:“孩子,我们可能要分别很长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爸爸?” “有人盯上了我。”奥兰多清楚的记得父亲说这话时的表情,他没有多少畏惧,就是有点发愁,“依照神的旨意,你应该去东陆寻找一个人。” “去东陆?”彼时奥兰多对东陆的印象只有截然不同的修行体系,还有妈妈爱不释手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穿的丝绸长裙。 “对,去东陆。”父亲抚摸着身高已经超过他的儿子,语气欣慰,“我相信你的学识与坚强,你会在东陆生活得很好的。于我们而言,这是一场短暂的分别,我们终将重逢。” “爸爸,那你呢?” “我要去别的地方追寻先文明留下的遗产。”父亲看着他,目光悠远好像在看向别处,“也许会一直追踪到世界的尽头。” 西陆传统观念里的“世界尽头”是极东之地的混沌海。世界是球形的,从地理学角度可以推断出混沌海的对面就是东陆被巫云诅咒覆盖的巫云山脉,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大魔法师试图穿过混沌海,想穿过汹涌的浪潮与迷雾抵达东陆的巫云山,但是他们都没有回来。 奥兰多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追踪这些,他很难过,对要去东陆的未来更是迷茫:“我去了东陆,我要怎么找那个人?” “听凭神引。” 秘语人沉吟一会:“那你看到的禁忌笔记上面都写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笔记上我看到的,很早以前我就告诉林少爷了。”奥兰多神情恢复轻松,耸耸肩,“嗯,严格来讲,是只讲了当时的我能看懂的部分,其他内容非常深奥复杂,用魔法文写的,现在是真的不记得了。被老爸发现后,他就把笔记收起来了。” “还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奥兰多回想了好大一会:“还有……西陆一直有种说法,说深渊恶魔的老巢就在混沌海的深处,不过没人亲眼目睹带回消息,所以只是传说。我父亲在笔记里写,可以确定混沌海深处有属于深渊恶魔的地盘,并且那里疑似存在深渊恶魔种群中更高级的个体,能通过深渊恶魔个体的血脉与精神传话交流,不过这个发现太惊世骇俗了,到我离开时都没听过类似的论断。深渊恶魔本身就强大得可怕,要是还存在更强大的个体,人心会崩溃的。” “没了?” “没了。”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奥兰多无奈:“我真不知道啊,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秘语人皱眉:“你母亲呢?她也不曾对你暗示过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秘语人沉默,奥兰多看着他:“还想问什么?” 秘语人再抬起头,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奇异:“你的父亲平时都在看书?” “是啊,都在看书。”奥兰多理所当然地回答,“也会和馆员开开会什么的……”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秘语人这么问了,父亲一直在看书,他的研究成果都是怎么出来的? “你小时候下巴是尖的还是方的?” 这个问题更莫名其妙了,奥兰多摸不着头脑:“我……我没有印象,好像没什么变化?为什么要这么问?” “有私生子吗?” 奥兰多有些生气了:“怎么可能!从来没有!” “……我知道了。” 收集到足够的讯息后,林德陷入沉思。 奥兰多父亲身份极其不同寻常,他借图书馆馆长的身份从事针对深渊恶魔的研究,无人知晓他是如何研究的,似乎和元素之神有密切的联系,不是圣痕者——难道是地上行走的代行天使? 不光研究深渊恶魔,还追寻先文明留下的研究站,敢穿越混沌海还说“终将重逢”,要是真相是奥兰多父亲是元素之神的分身他也不会觉得意外了。 为了掩盖孩子的踪迹,他似乎还扭曲了周围人的记忆认知,确保没人认出长大后的奥兰多。 他的研究究竟是在何种情况下秘密进行的? 林德把得来的信息与奚存青商讨了下,奚存青思考后觉得,奥兰多父亲很可能用了类似“魂魄出游”的魔法,留在图书馆看书的是一具只会做简单意识反应的分身,真正的主魂魄在别的地方捣鼓。奥兰多年纪幼小,笔记上的深奥魔法文看不懂,父亲高超的法术幻象看不穿也实属正常。 林德觉得奚存青的猜想:“那他的主魂魄可能会去哪里?” “不可能离太远,魂魄分身离太远对本体神智有影响,我们再去图书馆那一带看看,像这样强大的存在,长期活动的地方会留存一些痕迹,这是没办法完全掩盖的。” “魔力波动?” “差不多,人会本能性地挑选环境好风水好的地方生存,反过来也能影响一地的气运,换成强大的个体,长期固定活动也会对环境产生固定的痕迹,这些痕迹会随时间慢慢平复,消逝所需的时间与产生痕迹的时间等同。” 不过即便是积累了几百年的痕迹,要追踪检测到也非常困难,必须布阵,用特殊的寻灵草及循影之灰来追踪,奚存青先准备好了要用上的东西,林德知道他又要忙活,犹豫了下:“要不你教我怎么做,我来。” 奚存青一口回绝:“布阵这点力量我还是供得起的。” 追寻强者活动痕迹是行云宗流传下来的秘法,绝不简单,短时期内没法熟练掌握,还得是自己来。 安法达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一定要跟着看,好奇地问他们目前为止调查到了什么。林德心想这家伙来历也着实不一般,不知对深渊恶魔了解多少?就说了些已知信息,他们现在打算去查查馆长以前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研究的,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希望能从他嘴里套出些话来。 安法达贝听完林德说的,思考了会:“你说,提罗大公精神不正常?” “对啊。” 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会,林德登时恍然。 提罗大公为什么会精神不正常? 奚存青检查过提罗大公的身体,没什么暗病陈伤,就是有点气血不足。显然他在恩坎普首都坐牢时没经历什么□□折磨,没有□□折磨还能变得精神不正常,必定是经历了某种灵魂探查法术,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只要拿到信息。 “范围可以缩小到领主宫了。馆长从事的研究场地应该就在领主宫,大公本人知道一点,开城投降前就被馆长抹去了印象记忆,大公被恩坎普大军俘虏到首都,用探查灵魂的法术折磨得精神变得不正常起来,一个无权无势的傻子对恩坎普完全无害,所以能留下一条命。”有关提罗大公和国立图书馆、灭国缘由的逻辑线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你们要怎么进领主宫?那里有卫兵巡逻的。” “把卫兵全杀了就没人知道我们混进去过了。” 奚存青瞪林德,林德脑袋一缩,仍是笑嘻嘻的:“开玩笑开玩笑,我怎么会做那么残暴的事。一个学校看守力量有多严密,跟紧我就行。”他转头看向安法达贝,“你确定能跟上来?” 安法达贝就算身体再孱弱,为了能亲眼目睹真相也硬着头皮发誓一定会跟上,只要林德允许他跟过来。 当夜,林德就带着他们出发了。领主宫有夜间巡逻的人,不过熬夜对任何领域的人都是件苦差事,行动松散。林德灵活地爬上屋顶——光这第一步就难倒了安法达贝,还是奚存青大发善心地提了他一把才勉强跟上。 爬上屋顶,林德先解决了在屋顶上的几个,在月光下观察了下领主宫的结构,扒着屋顶直接落到下一层的回廊栏杆上,安法达贝看着目瞪口呆:“这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