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嗯了声,这次也是沾枕即睡。 再被奚存青摇醒的时候,天色黑得吓人,正是即将破晓黎明的征兆。林德扑冷水洗脸清醒一把,整装出发。 奚存青现在单纯靠轻功有点跟不上林德速度了,林德对自思自省 室内的人都挺配合,在几人的控制下乖乖蹲在角落,搜查地下实验室的入口费了点功夫,商会内的巡逻卫兵还没来得及通知敲响警钟就被赫德尔一飞刀一个干倒,留下个活口审问出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地下实验室的成员对地上发生的状况还是一无所知,当赫德尔和林德落地时,与他们好巧不巧路过打了照面的实验室成员看着他们一愣,在林德犹豫是杀还是击晕的瞬间,赫德尔已经扑上去切断他的喉咙,抱着尸体慢慢放下的动作温柔至极。 “跟我来。”赫德尔摆了下手,大步前行。 地下实验室的路线规划颇为复杂,赫德尔见谁杀谁,文弱的实验员碰上他毫无反抗之力,都是抹脖子的结局,一边倒的屠杀。 林德起初还有点受不住,觉得赫德尔太暴力了,不过在路过一处摆放着大量柱形玻璃容器的实验室,看到玻璃容器里浸泡的各种类人形怪物时,他迅速改变了看法和行动,也和赫德尔一样开始见谁杀谁,血脚印踏过每一处复杂的道路,直到偌大的实验室彻底没了除三人外的活人呼吸。 林德没碰上任何难缠的对手,即便有几个第一时间开启了魔法护罩,也挡不住德尔塔之鹰的猛力下噼,就算一时间没能破碎完全,再补上一拳接一袖剑的时间也完全足够。 “大哥你在哪?”林德拉扯了下沾满血的袖口,用法术清理干净,大步行走,地面血迹湿滑黏腻,差点滑倒。 “在这。”奚存青的声音从一处实验室传出,林德走过去推开门:“发现什么了?” “实验文件。商会有运钞车通往金城银行。”奚存青翻着手上的表格,“我们可以带上实验室的一些东西直接去金城银行,看出来接应的人都有哪些。” “你要去金城银行?” “对。”奚存青站起来,看向进来的赫德尔,“你还是去金边赌场清理冷冻实验体,我和赫德尔开运钞车去银行,这个你带着。” 是熟悉的无忌符,林德没立刻接:“大哥你要动手了吗?” “非必要不出手,我心中有数。”奚存青将无忌符交给他时捏了下他指尖,“放心去吧。” 林德眨了下眼,转身离开。赫德尔走过来:“林先生?” 奚存青摘下衣架挂的白大褂卷入袖中:“走吧。” 两人搬了些文件箱子,走通道搬上地面,在手下的报告中知道运钞车的位置,搬上运钞车,赫德尔还强扒了马车夫的外套,自己披上衣服驾驶运钞车。 两人沉默了一会:“林先生?” 奚存青嗯了声。 “您和林德认识多久了?” “很久。” “总觉得,您和林德关系不止于朋友那么简单。” “是吗,您觉得是什么关系?”奚存青的话软中带硬,并不算太客气。赫德尔没有应声,只是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昂涅斯距离利雅纳不算太远,运钞车载重不多,跑起来轻快,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抵达昂涅斯,赫德尔先与负责监控金城银行的天命成员在据点碰头交汇情报,得知金城银行这两天都是正常开业,没有异常。 等赫德尔挑在工作时间驾驶运钞车进去,隐藏的秘密掀起一角前来,接应的人有点奇怪的问:“为什么现在来?” “有紧急事务。”幻化改变了容貌的奚存青如是答道,接应的人看他抱着个箱子也就没多问,只说把东西放到老地方就好。 但赫德尔和奚存青怎么可能知道他说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奚存青思考了一秒,伸出手掐诀,秘咒轰鸣,转过身的人浑身一震,迷迷瞪瞪转回来,奚存青问:“老地方在哪?” “在这里。”守卫浑浑噩噩地带路,到了地方,奚存青抬手再施咒,“离开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守卫再迷迷瞪瞪地离开,赫德尔观察了下四周,蹬墙上房蹲点,意外的是奚存青也跟了上来:“嗯?” “你说的顺藤摸瓜,既然开了头,自然要有始有终。” 赫德尔沉默了一会:“我不太理解你无谓的坚持。” 奚存青反唇相讥:“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能滥杀还能维持住圣痕者的身份。” “嗯哼,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 “行吧,我先就我先,让我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说。” 赫德尔对自己圣痕者的身份一直心态很微妙,圣痕神眷赐予了他强大力量以及一呼百应的名誉基础。然而他总会想起那个在修道院安静苦修的自己,如果他没接受圣痕,很大概率顺利毕业成为一个普通牧师,做自己喜欢的事,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 但圣痕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被迫肩负起自己根本不曾奢望过的责任地位,在漫长的独行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在路途上,他遇到了安法达贝。 “什么?”奚存青听着很是意外,“你那么早就遇上他了?” “对,所以在多年之后营救线人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他,顺手把他也救下来了,他也这么加入了天命。” 有关安法达贝和天命的故事拼图在赫德尔的口中补充完整。在苦修路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异域吟游诗人遇到了地上神眷圣痕者,他们一见如故,对饮畅谈,吟游诗人似乎知道赫德尔的身份不凡,赫德尔也隐隐约约感觉吟游诗人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有些许格格不入之感,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挑破,同行了很久。 彼时的赫德尔虽然有了圣痕者的身份,但对自己当上红衣主教后能干什么,要做什么,还是一头雾水,毫无方向,一想到自己毫无经验却要做百万信徒之上的红衣主教,就觉得元素之神的选择是不是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