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恼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该干点什么?一直闲下去等大婚? 奚存青整理了下已经批复好的文件,瞥了一眼正在发呆的他:“赵小路现在还在成淳山上呢,不去看看他?” “啊?啊……”有他一提醒,林德恍然想起,“大西勒是不是要转位子了?” 奚存青拿起一份新的文件:“去送送他也好。” 林德考虑了下:“那你呢?” 奚存青温和地笑:“天下大局初定,有些事该和唐松交涉重启了,事情繁多,抱歉没时间陪你了。去吧,不用担心。” 林德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没正视过,不是假装大度,虽然这对大西勒而言或多或少有些瞧不起的意思了。 再一思索,既然无极藤法器没能用在唐松身上,那……是不是可以用在大西勒身上?这无极藤正是他赠送的种子所长,做出的法器给他用也是合情合理。 他做好带上吃灰已久的无极藤法器,前往成淳山。 成淳山上,赵小路已经生活有一段时间了,完全断绝了了解外界信息的渠道,心无旁骛地和天底下最顶尖的高手岩槊罗日日切磋,仿佛回到了跟在师父身边练武读书的时光,还没有板着脸监督布置作业的清珏老师,无忧无虑。 岩槊罗刚开始的态度不算好,极其冷淡,后来切磋多了,发现赵小路着实进步飞快,且招式花样也变多了起来,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了,态度也随即转变每日雷打不动的对练,只有周末时放松一下。 “没想过出去看看?”在一次切磋完后,岩槊罗递给给了赵小路一坛酒,赵小路接过来没喝,悠长吐气:“不想。” “我能告诉你的话,也不想知道?” “不想。” “那就算了。”岩槊罗自顾自地喝酒。 平稳心境后,赵小路也抿了几口。岩槊罗感慨:“一年过得真快,秋老虎都要过去了。” “快到秋天了啊。” “嗯。” 沉默。 赵小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闻着青涩的龙吐涎草香的酒,慢慢醉意涌了上来,他干脆躺倒,任由混沌的意识漫游,恍惚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以为是在梦中。岩槊罗拐了下他胳膊:“起来了,你师父来看你了。” 不是做梦?赵小路登时睡意全消,一骨碌坐起来,坐起来得太猛还有些头晕眼花,他睁大眼睛:没错!就是师父! “师父你怎么来了?”赵小路爬起来,脚下又是一个踉跄,林德上前扶住他,把他按回去:“怎么,不想我来看你啊?” “没有!就是……”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德坐下来:“知不知道外边什么情况?” “他说他不想知道。”“不知道!” 两声同时响起,林德疑惑地看向岩槊罗,岩槊罗石板一样的脸微微愠怒:“你问他自己!” 林德视线一转,赵小路低下头乖乖地说:“我上山后没想别的,就想练武,别的什么也不关心。不过,师父你上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讲,我听,我听。” “周明润死了。” 这消息连岩槊罗也是富贵勿忘 追求感情这事残忍又美丽,大西勒并不后悔。或者说,白神在下达神谕之处,也未曾料到过会让大西勒产生如此变化。 “我给你的无极藤种子,种得可好?” “已经发芽长得很大了,生得很好。” 大西勒微笑着点头:“那就好,你总有用上它的一天,我……是用不到的。”他直视着林德,无需多言,林德就知道自己的带来的法器没有用。大西勒柔和地说:“无极藤要结出果实非常不容易,教宗仙山福地,定有结实之刻,只可惜,我应当是看不到了。” 林德莫名听出了话里有话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抑或只是想多了,他心思飘忽了一下,就听大西勒说:“早上起来还是有点困,我想再睡一会。” 林德知道这般话一定是他的托辞,四肢僵硬,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大西勒慢慢靠在墙上,声音微弱下去:“我想起来我的本名了,我叫悠尔楚和,这是我的本名。大西勒……是职位,仅仅一个代称,岩槊罗,但愿你能记住你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