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放屁!”唐松干脆利落地否决了他的妄想,“服从命令!” “可是……”周无歧少有地想要反驳,被唐松一眼瞪了回去,“我再强调一句,服从命令!” 死寂,周无歧看着似乎服软了,颓丧地坐了回去。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巡梭,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去吧,老鹤会带着你们离开的。” 众人沉默地整理最后的家当,唐松说:“武器盔甲什么的就不用带着了,不带更方便。” 周无岐说:“不。” 唐松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目光移开:“随你。” 事到最后他忍不住催了一下:“快走吧。” 周无岐没再惹乱子,顺从地跟着鹤避烟离开。唐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转头回到屋子里,拨了拨炉子里所剩无几的木炭,除了靠近炉子边上有点温度,稍微走远一点都冷如冰窖,他沉重地呵了口气,等待周明润的到来。 “将军?”为何求死 这话无异于赤裸裸的羞辱,唐松淡然地笑了声:“这不是看您怕死怕得厉害,少点人让您安心嘛。” 周明润坐下来,并未因他的反讽感到一丝恼怒,有的只是作为胜利者从容的放松:“想不到唐将军还如此巧舌如簧。” “哪里那里,千言万语不如行,哪比得过您的城渊似海呢。” 论语言交锋的阴阳怪气,周明润还是略逊一筹,脸色稍稍难看了些,旋即恢复正常。属于最终胜利者的气度回到了他身上,自然而然地看向火炉边坐着的陌生人,县丞战战兢兢,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如冻头鹌鹑般头一缩。 “这位是?” “这位是此地县丞。怎么,周公想秋后算账不成?” 周明润神态从容:“我一路过来,见此地居民还算安居乐业,略有余粮。在这乱世中殊能可贵,既有能者,何不让他为己效力?” “哦?想不到周公还真能容下敌人的手下?” “有何容不下的。”周明润话题一转,露出诚心诚意的恳切神色来,“唐松,你非要把自己逼到绝境,这是何苦呢?我欣赏你的心气与才华,我相信你就算不当将军,从文亦有宰相之才。” “哈!宰相之才!姓周的,你能别胡咧咧了么,还宰相之才呢,你乐意让我当宰相?”唐松嘲讽性地笑了声,神色厌倦,“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要死就赶快给我来个痛快的。” 周明润不为所动:“你的那些手下呢?” “我想死不代表他们都想死。”唐松哼了声,“想追就追吧,反正你肯定找不着。” 周明润沉静地看着他:“你真的会死?” 这个疑问自从唐松部队表现出毫无斗志的溃败起就开始怀疑了,现在看到真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唐松面对死亡的态度太洒脱,太豁达,反而让人感觉有点不对劲。 “人生在世,命只有一条,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周明润倏然改了主意,“你好好想一想吧,失去了修士身份,再不挣下人间富贵,未免太辜负一路来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