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空澄很快七窍流血,被血浸透的衣袍底下却散出雾蒙蒙的奇异白光。侍神之灵终于收手,他的部分躯体已经接近透明,恍若鬼魂,实力也彻底跌到通天境水准。 他看向奚存青。 奚存青将林德平放在地上,双剑齐出,灰暗的天穹下刮起凛风:“收手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啊,所以我还要报复,怎么着了。”侍神之灵癫狂地笑着,张嘴向奚存青无声地说了“再见”,一步步退后着融入空气中,他遁走了,消失的前一刻依然是那张狰狞而疯狂的笑脸。 他没对林德下手,那他这是要去找谁?奚存青马上想到了赵小路。早在前几天,他就传信请师傅安排人把赵小路秘密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最好连虫母一块带走,传信的波澜重重 “不论他有没有办法救水空澄的性命,青囊林的医师都会对他的伤势尽全力负责。” 目送浑身血糊糊的林德送入回天阁,门扉关闭,奚存青有些怅然,也有几分释然。 青囊林医师的治疗技术是没问题的,至少林德的躯体可以以更快的速度恢复过来。 老道人默不作声地走过来。 奚存青吐了口气,低下头:“师父。” “别杵这儿站着,他那情况,没个一天一夜搞不定,到别的地方坐坐吧。” 竹林,一桌,两人。老道人拔了葫芦塞,倒两杯青翠透亮的酒。 “来了五个老家伙,御甲门那个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头到尾屁都不放一个。”老道人自斟自饮,“那个瘫轮椅的,姓龙的还想跟我抢,得亏我出手快,他见势不妙,又缩回去了。” “现在林德在他们手里。” 老道人哼哼:“所以他们差不多得了。能得到检查林德那小家伙身体状况的机会,根本不亏,再让他们得了那个瘫子,最赚的就是他们了,什么力都没出。耍剑的起码还出了一剑呢。” 想到那一剑奚存青就有些微恼,那一剑有没有正面效果还是两说呢,反正他是没看出来对侍神之灵有多大伤害。 “水空澄他现在……” “回温室去了。画符的看到他那样子差点哭出来了,都没站稳当,他一直当小水是心尖肉,遭难遭成这样子,最亏的就是他们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