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赌赢了,成功了。 侍神之灵体内寄生白神力量,水苍玉是白神打造出来的神兵,有吸取敌人生命法力的诡谲特性,两者一结合简直天造地设。寄生的白神之力宛如牢牢抓住水源和泥土的根须,与失去了白神掌控但仍然保留诡谲特性的水苍玉自然紧密连结,林德从水苍玉攫取力量——天衣无缝。 或许这把水苍玉一开始被打造出来,就是为了伺机反水汲取林德的神格力量,不过眼下这项功用,被林德先用在了他人身上。 侍神之灵喘了下,胸脯起伏,面容扭曲地冷笑:“想不到……想不到……呵,果然,没有情分可言,只有你死我活……” 林德一脸平静:“你我们之间本就没多少情分可言,只有利益交换。” “是,没错,我们之间只有利益交换,但我没想到的是,你也坚持像教宗那样可笑的大义天理?你是因为这个才对我下手!不然你根本没有理由!”他怒目圆睁,“你不知道你是谁吗?!你不知道谁才是你的同类吗!” 林德没有松手,也很惊奇:“难不成你以为你是什么道德崇高之人?” “你就是?”侍神之灵怒极反笑,面孔皮下浮现出猩红的纹路,纯黑的瞳眸翻涌起愤怒的血色,犹如堕魔。 “我当然不是什么崇高之人,不过相对你而言,我干的人事比你多。” “五十步笑百步,你不像个神使。”侍神之灵呼出悠长的一口气,一把抓住水苍玉的刀嵴,水苍玉流畅的刀身咔擦一声被他抓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痕,清脆得宛如名贵瓷器跌落,林德呼吸随之一滞,侍神之灵怒吼起来,从身体爆发出来的气浪荡平方圆数千里,粉碎的山石在气浪爆发的尽头堆积成通天的宏伟尘墙。 侍神之灵咆哮着抓着刀刃一点点地扯出来,他的灵体因强行拉扯白神寄生力量而显出撕裂的征兆,裂开白中缠绕着绿光的灵丝,滴落的不明浆液在地上生出了翠绿的芽苗。此时他已不顾一切,滔天的怒意将粉碎的山石烟尘在天穹之上席卷搅成巨大的漩涡,恍若群鸦盘旋于战场上空,遮天蔽日,从中睁开一只诡异巨目,目光定在林德身上,巨大的压力几乎让林德双膝跪下。 侍神之灵抓着刀倒退,林德跟着进,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侍神之灵想挣脱而不能,被他徒手抓裂的刀嵴在白神力量的影响下甚至开始有自我恢复的痕迹。侍神之灵愈发狂怒,天穹巨目开阖间噼下十几米宽的炽蓝电弧,灿烂电光吞没二人身影,瞬息间在地上灼烫出一大圈波浪状焦痕。 足下的砂砾在闪电的高温下熔化成红亮的流动液体,林德依旧死死顶着,灾厄的力量空前活跃起来,帮林德顶住了环境高温与侍神之灵暴怒的意志,他雪白的发丝间电光刹那穿梭,施加在水苍玉上的力量愈来愈大,裂痕密布。 “松开!”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已经趋近于疯狂。 “不好意思。我和他商量过,你必须死在这。”林德不为所动,寸步不退。 侍神之灵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抓着水苍玉猛地往里一送,刀尖贯穿了他的躯体,同时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林德听到侍神之灵狰狞的笑意:“你想让我死?!” 他拽着林德飞上天,穿过尘云,升入晴空万里的高空,再拽着林德一同坠向大地,比流星更快,砸在地上爆出巨大的轰鸣,闪电灼烧出来的玻璃被砸成一片晶莹的粉末,只是眨眼间,流星再次升空,窜入尘云之上,然后是轮回饮啄 虫母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角落,赵小路拄着断愁瞅着她,寻思着她穿得怎么这么红红绿绿花里胡哨的,原以为一个虫国的虫母会威风八面,鼻孔朝天,在行云宗宗主面前怎么那么乖…… 表面上的乖也不代表她不危险,加上师父之前的叮嘱,赵小路看着他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喂,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地看着我吧?”虫母贼讨厌他紧绷绷地杵在那,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装给谁看呢,切! “不行,你很危险,不能放你乱跑。” 虫母气结:“我哪里乱跑了!” 赵小路觉得看着她为了防止她向妖神告密这事没必要告诉他,干脆闭口不言。这态度更让虫母又气又急,随手捡了块地上的石子使劲丢向他:“什么态度!” 赵小路也不怕她,他两被行云宗宗主闪电般带过来,行云宗宗主二话不说就给虫母下了禁制,把她一身妖力禁了个严严实实,对赵小路态度温和,异常亲切,把虫母气得直叫屈:“明明我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行云宗宗主压根视她若无物,只是和赵小路摆明了身份,简单讲了讲事情起末。他是承教宗宗主之托前来此地的,赵小路被教宗宗主点名叫姓要求他将其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离北赤原越远越好。 来时林德就强调过这次北赤原之旅会非常危险,叫他遇到什么不对赶紧跑,虽然现在跑的速度和时机都出乎意料,不过他安全了,让师父无后顾之忧,其他的算不了什么。他恭敬地向行云宗宗主道谢,表示完全理解,只是有一事不明,宗主是怎么知道他确切地点的? “这事也有奚道子的一份功劳,想来你师父应该早与他商量好了,提前几天把你转移出来,省得久则生变。” 接着行云宗宗主留下了不少东西,都是生活上的必需物资,大方地告诉他尽管用,他须得进入北赤原深处探查情况,切记照顾好自己,同时盯好虫母,私底下还偷偷摸摸塞了一件麒麟踏山玉印,告诉他若虫母心怀不轨,可直接祭印镇压之。